分开已久的亲人见面自是有许多话要说的。
池乐曦三人面面相觑,懂事的又出了屋子,还好心的将房门给他们关好了。
三个人走下屋门口的台阶,一屁股坐在了上头。
池乐曦与池硕的双腿同时豪迈的叉开,左手的胳膊肘搁在腿上,手托腮。
两个人的动作神态一模一样。
坐在池乐曦身边的江沚见状,也学着兄妹俩的动作支起了下巴。
“果然啊,都说亲情是无法割舍的,听幺娘说,他们姐弟俩被粟特人带走后就再没见过,没想到一见面就能认出来。”
池硕咂舌感叹。
池乐曦点头附和。
“的确~他们两个也是龙凤胎,模样真是太像了,单看还不觉着,可放到一起了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池乐曦话落后,三人就陷入了寂静。
他们就那么等在外头,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
听着屋里头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静。
少顷,房门在里头被打开。
幺娘红着眼走出,二话不说跪地对着三人磕头。
“多谢将军,将军夫人留我弟弟性命!”
池乐曦上前将人扶起来。
“他的情绪平复了?”
幺娘点点头,侧身请人进屋。
再一次进屋,陈景和的眼神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瞧着有一些精神了。
江沚不磨叽,直接开口询问。
“你可知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勾结在一起的?”
他显然要比他姐姐知道的更多。
池硕并不知道之前的事,当他听到江沚问出“那些人”三个字后震惊不已,侧头看向妹妹妹夫。
那些人是谁?
还勾结,难道是被粟特人买通的官员?
池乐曦给四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其他人不知道,但有一个人我见过他,他是个富商,从前读过书,是一位秀才。”
陈景和的态度转变了很多。
得知姐姐被抓后安然无恙,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一次他们姐弟俩或许能搏一个安稳的出路。
因此在江沚问这些后,他仔仔细细的将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幼年跟着村子里的老童生读过一些书,那群粟特人见我读过书,模样也算周正,便将我与其他八个人一起送到那个秀才富商的别院读书。”
“目的就是让我们成为一个读书人,无论谁成功了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都能正经八本的应考。”
之所以培养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能打进镇南侯府。
“听他们说,原本想要送女子入平阳侯府,没能得逞后便将主意打在了平阳侯府的身上。”
“当年那群粟特人本是想叫人去接近陆家大姑娘的,因为她是镇南侯之女。”
“可陆大姑娘不好骗,我与另外八个人都没得手,后来有一次我无意间与陆三姑娘有了交集,最后他们就将目标改成了陆三姑娘。”
陈景和全部托盘而出。
“那你可知那秀才姓甚名谁?住址在哪里?”这回询问的是池乐曦。
这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
如果能找到这个人,日后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查到其他人的身上。
若是运气好,没准还能知道如今粟特人到底在何处。
陈景和蹙眉细细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
“他不常去别院,我只知道他姓郑,名字不晓得,但有一回偷偷听到寻他的人喊他子规。”
“至于住所,如果在我们走后他没有换宅子的话,那就还在云城城北烟柳巷,,,”
池硕与江沚下意识相识一眼,两个人都默默的将名字与地点给记下。
陈景和十分的自觉。
不等她们再问自己就开始说。
“具体什么时候勾结的,这个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十分得谨慎,有些地方只有粟特人可以进,我们进不去。”
“不过我知道粟特人事实上也分三派,有一个年轻人心肠很好,最终的决定权是一位年轻人决定。”
“他样貌十分有特点,就是他只有一只眼睛是异瞳。”
“至于其他的。好像没有了。
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因为要读书勾引陆家姑娘这才知道的这些。
“单眼异瞳!”池乐曦惊讶的朱唇微张。
记得三皇子同姐夫说的意思是,那个去寻他合作的人就是单眼异瞳。
江沚又问了许多,想问的都问清后,他与池乐曦直接与池硕一起坐上回池家的马车。
日头高高的挂在天上。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池家。
将幺娘交给二皇子府的人后。
三个人直奔池父的书房。
池父的书房里早就坐满了人,
梁言修见小妹眉头舒展,便知道事情十分的顺利。
江沚与池乐曦也不卖关子,将知道的事都复述出来。
在两人口中得知一些事后,梁言修立马就要派人去云城查一个姓郑,字子规的秀才富商。
打算尝试着通过他来挖出更多的粟特人与没人性的大夏人。
“池家的人都散在各地,这件事就劳烦大哥费心了。”梁言修看向池家大郎。
“好,稍后我就去信云城。”池家大郎点点头。
“哦对了,西北来信了。”
他说着,来到书桌前打开朱红的匣子拿出一封信。
“是周坤来信吗?”池乐曦一听西北,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周坤。
他自打出发去了西北后便没了音信。
期间阿爹也曾给那边的人去信叫人留意,可都没有消息。
家里人还以为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呢。
池父点点头。
“没错,他来信说已经在燕王处站稳了脚跟。”
“此次来信的目的是想问,燕王的二子聪慧纯善,多年来被他的兄长压制着,年后燕王世子一直谋划着要除掉他。”
“他的意思是,是不是可以试着将人拉拢到咱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