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姐夫得知粟特人一事后来了池家,没用多久就开始全城彻查。
这日子,确实是对的上。
“确定!就是二十七!”白泉对上池乐曦的双眼,坚定的点点头。
得了白大哥的回答,池乐曦意味深长的看向江沚,思索片刻后,她再次询问。
“白大哥,你能估摸出那个草屋离这里有多远吗?”
白泉细细的想了想“大约要走上四个时辰。”
“哦对了,那日下雨,我进了屋发现地上有许多脚印,从脚印看,大概是三个人或者是四个人,不过我就只留意到一个人,其他人不知去了哪里。”
池乐曦与江沚面面相觑。
三四个人。
“白大哥,刘嫂嫂,这件事不能马虎,今日刘大哥用过饭后随我们走一趟可好?”池乐曦试探的问。
此事涉及粟特人,他们不愿放过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这有什么不行的,几步脚的事儿。”刘氏十分痛快的答应。
“还用什么饭,我带着干粮,咱们现在就走!”
白泉立马去准备干粮和过夜的东西。
这可不是小事。
江沚派归藏回城将此事告知家人,池乐曦怕穿的衣裙不方便进山,便同刘嫂嫂借了身衣裳。
头上繁琐的发髻也改了,简简单单的束起。
一行人不多耽搁便进了山。
这一走,就是四个时辰。
抵达茅草屋后,江沚派人将周围都搜寻了一下,没看着什么可疑的东西,只捡到一个斗笠。
“戴着斗笠出城,十有八九是要遮挡面部。”江沚拿着有些磨损的斗笠,垂着眼沉声道。
时间凑巧,地点离京都不远。
很有可能那日白大哥见到的人就是粟特人。
“只可惜,除了石头和斗笠,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能用得上的线索。”池乐曦微微蹙眉。
一行人在山里茅草屋过了一夜,第二日天亮出发回来又四个时辰。
江沚怕池乐曦吃不消想要背着她。
可身边跟着人,池乐曦就死活没让他背。
下山的时候池乐曦的小腿肚子直转筋。
瞧见马车后直接扑了进去,大大咧咧的躺在了座椅上喘着粗气。
“哎呦~可累死我了!”
她的手耷拉着垂在脚下的踏板上,动一下手指头都嫌累。
紧随其后上车的江沚瞧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失笑。
十分淡定来到她对面坐下,掏出手帕送到池乐曦的面前给她擦汗。
“既然走不动为何要硬撑,都是自家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沚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
池乐曦听出他语气中带着笑,幽怨的瞥了他一眼。
其实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累成这样。
从前自己同四哥在山里头四处疯跑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累。
可如今。
“这几步路若放在从前,我肯定不会这样,实在是这阵子太过懒散,出门少就罢了,吃的还多。”
池乐曦瓮声瓮气的嘀咕。
说着说着瞪着眼睛看向江沚。
“这还不是都怪你,整天给我准备那么多好吃食!”
要不是嫁了你,我现在还整日的在外头潇洒呢!
当然,后面这句话池乐曦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头默默腹诽。
她实在是怕夜里头江沚发疯。
太可怕了。
“嘿,头回见吃饱了还骂厨子的,你个小没良心的。”江沚探身抬起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嘴上虽如此说,可身体却诚实的紧。
起身上前单膝跪在车子板上为池乐曦揉腿。
马车没有回侯府,而是径直的去了池府。
池父的书房里。
池乐曦软趴趴的躺在榻上。
众人都知道她累了便也由着她去了。
“这不就是一块儿普通的石头吗?为何要钻洞?是粟特人的习俗吗?没听说啊?”
池硕打量着手里头用红绳穿着的石头,瞧半天也没瞧出什么特别的来。
不过他唯一好奇的是,石头的主人是怎么做到在石头中间打洞,还不损坏石头的。
“未曾在书籍中看到粟特有这样的习俗。”池绪摇摇头。
粟特灭国早,有些东西只能在书中了解。
“不如将这个东西拿给幺娘或者陈景和瞧瞧,他们比我们了解粟特人。”
躺在榻上的池乐曦提着。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池乐曦,点点头“如此可行!”
很快,幺娘便被秘密带到池家。
“此次叫你前来是想你看样东西。”
梁言修拿出石头摆在她的眼前“你可识得此物?”
幺娘点点头。
可当她看到梁言修手中的石头后,瞬间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地。
“这,这是,这是尹杰的石头!我见他戴过。”
她双目赤红,当初自己与他坦诚相见之际,见过这块石头。
那时的自己爱他如命。
可没想到,当初他竟然对自己用药。
他让自己忘了爹娘是谁。
至使自己真的以为自己与他一样是粟特人的后代,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复仇。
在他的甜言蜜语之下,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变成了那样放荡的女人!
回想起往事,她蜷缩起来,手臂搂紧自己的身子,觉得自己脏的很。
“就是他的,是他的!”
池乐曦见她的这样的状态眉头一皱有些酸涩,爬起了身子。
她听哥哥说了,幺娘被人下了致幻的药。
刚刚抓到她的时候,她一口一个自己是粟特人的后代。
甚至吞毒自尽。
是二哥在给她解毒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她身体里还有另一种至幻的药。
待她吃下解药想起自己真实的身份后,就崩溃了。
云织星罗上前扶稳幺娘的身子“好了幺娘,没事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