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是怕势头太盛遭皇帝忌惮。’
  皇帝对梁言修的识相颇为满意。
  这个儿子就像是一匹狼,而自己,就是那训狼的猎人。
  他坚信,就算再骄傲再有野性的狼崽子,终有一天会臣服。
  “退朝!”皇帝大手一挥。
  十分好心情的离开。
  梁元统侧头看向被父皇敲打的老二,冷笑出声。
  真相?
  呵,真相永远都不会出现的。
  人,早就被自己弄死了。
  梁言修的心情没有什么起伏。
  他望着父皇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
  今日天早早的就放了晴。
  池乐曦见天气不错,便想要酿樱桃酒。
  用过早饭后就等着江沚回来一起去池家叫上四哥出城进山摘樱桃,顺便再瞧瞧有没有菌子冒头。
  可没想到的是,两个人一进了池家的门就被姐夫派人给带到了书房。
  池父的书房里。
  一声惊呼打破寂静。
  “姐夫,你是真没查出来啊?”
  池乐曦震惊的看着姐夫,不可置信的问道。
  手里头吃了一半的点心直直的掉落。
  今日下朝听君川说的时候自己还以为姐夫又是耍从前的把戏。
  犯些小错来麻痹皇帝。
  没想到竟然真的没查到,姐夫又不是三皇子,不至于蠢成这个样子啊?
  坐在她身边的江沚眼疾手快的接住,顺势送进嘴里,而后优雅的拿出帕子擦擦手。
  梁言修放下手中的茶盏,郑重的点点头。
  “真没查出来!”
  “所有的人都查过,根本没查到一丁点蛛丝马迹,别说人了,就连药下在什么吃食上,都没查到。”
  梁言修也犯嘀咕。
  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就中毒?不可能。
  说着,梁言修看向吃池乐曦认真的询问。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无色无味的毒药,下在吃食中分辨不出?”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自己查不到人的原因。
  御书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查了两遍,不可能有落下的线索。
  池绪去了东边并不在家,关于医毒之事,梁言修只能问池乐曦。
  顾云蘅前阵子上门,说荣昌国公府的国公爷突然得了怪病,特意来请池绪。
  如今荣昌国公府明着表示会支持二皇子。
  他们有事相求池家的确是不能不管。
  再一个就是池家与顾云蘅的交情。
  事关国公府,池绪当夜便秘密起程。
  原本顾云蘅想要同去,可他是被召回京都城的,没有皇帝的命令他没办法回去。
  他请旨想要出京却被皇帝挡了回来。
  只派给他一位太医,说可以叫太医去为国公爷医治,但顾云蘅绝对不能离开京都城。
  无奈,顾云蘅就只能留下。
  池乐曦整个人坐直了身子正经起来。
  “不可能,只要是人做的事,都会留下痕迹,几乎所有致命的毒药都不可能做到叫人无法查验,除非,是同时吃下两种相克的药材。”
  “太医有没有说是什么毒?”池乐曦看向姐夫。
  要说从前在医术上自己还不能如此有信心,可如今,哼哼。
  现在的池乐曦已经不是当年的池乐曦了。
  “未曾,太医只说这毒导致陛下的身子虚弱,可具体是什么毒,他并未说出。”梁言修紧皱着眉头。
  这几天他一直觉得事情不对劲。
  皇帝的身边太干净了,越干净他觉得越有问题。
  只是就是不知道问题在何处。
  “我总觉着,太医有所隐瞒。”
  “只是为陛下诊脉的太医是陛下的心腹,陛下的身子一直都由他照看,我没办法在他的嘴里知道些什么内情。”
  池乐曦垂眸思索片刻,突然开口继续问“听说那日陛下晕倒之前咳血了?”。
  “对!”梁言修点头。
  “什么颜色?鲜红?暗红还是黑色?多不多?”池乐曦追问。
  梁言修明白她如此问大有深意,忙答道“不多,是鲜红的血丝。”
  池乐曦蹙了蹙眉。
  “那应当不是中毒。”她顿了顿,再次问道“他有咳疾?”
  梁言修眼前一亮“对!有咳疾!”
  难道,自始至终父皇都没有中毒?
  他这么做是要试探他们?
  “你的意思是,陛下并未中毒?”池硕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
  “不能确定,毕竟陛下是突然晕倒的,而且昏睡了一日,姐夫你亲眼所见,这些做不得假。”
  “唉~没有看到人,没有摸脉,没办法确定啊。”池乐曦顿了顿,垂眸思忖片刻后,话音一转看向姐夫继续道。
  “如果在他出恭的时候偷出一些来,我或许能看出点什么来。”
  正吃花生的池硕动作一僵,嫌弃的把手里剩下的花生丢回去。
  “好,明日。”梁言修应道。
  待两人定好了这件事后,江沚紧跟着说出自己的怀疑。
  “听今日陛下的意思,大皇子与三皇子也动手查了皇宫的事,有没有可能,有些有用的东西被他们先一步搜罗了去?”。
  如今不能肯定陛下中毒与其他两位皇子毫无关系。
  保不准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动的手脚。
  梁言修摇摇头。
  “老大老三派人来查我有所察觉,并未多管。”
  “我发现父皇周围一直有人在暗处盯着,便没有阻止他们两个。”
  “不过在父皇的话里头听来,他们两个应该都没有查到什么。”
  池硕起身,双手背后在屋子里来回溜达。
  “那就奇了怪了,若陛下真的是中毒,那毒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
  ,,,
  皇宫里。
  “你说,这二皇子是真的没有查出下毒之人吗?”
  珍妃一边拿着剪刀修剪花枝,一边幽幽的与身边的常公公道。
  “二皇子的能耐大着呢,依奴才看,不像啊~”常公公手中捧着托盘,接着剪下来的花枝。
  珍妃头都没抬,继续修剪。
  “哼,那若是他已经抓到了下毒之人,那为何不声张呢?再者,我儿不还弄死了一个宫女呢吗?他若是真的能耐,怎么能叫那小蹄子死了呢?”
  珍妃的语气晦暗,侧眸看向常公公,眸子里散发着冷意。
  常公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地。
  “是奴才蠢笨,竟忘了咱们大殿下送了他如此大的礼呢!”
  “要说聪慧,咱们大殿下可是要比二殿下聪慧的多了。”
  珍妃听了他的话,心情好了几分。
  “你说的也没错,老二能耐大,这些年陛下如此打压他都活下来了,不能再让他成长了~当年二皇子独大的局势,不能再有了!”
  珍妃眸光发狠,对着根部就是一剪。
  皇儿的聪慧不输老二,只因他没有强大的母家,所以在当初与老二的博弈之中落了下风。
  同样,也正是因为他有个强大的母族,陛下才会忌惮。
  怪只怪,自己没有一个强大的母族来给自己的皇儿铺路,否则,身为大夏皇室的长子,皇儿早就成了太子了,何苦被梁言修压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