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是太心软了,都忘了斩草还要除根这个道理~”
  珍妃猛地将剪子扎进土里,指节泛白。
  他想要训‘狼’,想要那只天赋异凛的幼狼臣服他,可他忘了,这狼终究是野兽,野性难改。
  如今的温顺,不过是狩猎前的蛰伏罢了。
  陛下还以为是他赢了,哼,真是可笑。
  当年他能压制住老二是因为他年轻气盛羽翼未满。
  可如今,老二已经褪去浮躁,等他站起来再想压制他,那就晚了。
  “这花要不得了,丢了吧~”珍妃拿起帕子擦擦手,随意的丢在地上。
  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负,愚蠢。
  自己演了一辈子,是真的臣服还是装的臣服一眼就能看出。
  只可惜,陛下沉浸在‘胜利’之中无法自拔。
  万万不能再让他继续得意下去了,否则,皇儿将再无翻身的机会。
  自己忍了这么多年,不能再忍了。
  再继续忍,那真的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秋意,你去,,,”
  珍妃与贴身宫女耳语一番。
  “去吧!”
  秋意点点头,转身离开。
  珍妃静静地望着秋意离去的背影,朱唇缓缓勾起。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眼角的细纹。
  自己老了,不能一辈子都小心翼翼的活,也该过两日高高在上的日子了。
  她转身来到贵妃榻上闭着眼休息。
  “秋明,上回说的那个周家姑娘今年是不是快及笄了?”
  “回娘娘,周家姑娘明年二月份便及笄。”秋明跪在一旁轻轻的为珍妃扇扇子。
  “嗯~二月份,想来也该议亲了。”
  ,,,
  因为梁言修要帮忙,池乐曦与江沚干脆就带人住回了池家。
  顺便再躲一躲陆如雪。
  用过了晚饭后,江沚便跟着池乐曦回了韶光苑。
  “芍药,你回去同父亲母亲说一声,我与夫人在池家多住两日,叫母亲莫要挂怀。”
  江沚刚进房门就对芍药吩咐。
  “是~”芍药行礼应是。
  “等等。”江沚叫住要离开的芍药,继续道。
  “若是如雪派人来问,你就说池家有事,一时半会我们回不去了!你在去寻表哥,告诉他看好了如雪别让她四处乱跑。”
  江沚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表情还有些,,,畏惧。
  芍药一顿,而后点点头。
  池乐曦坐在榻上,看着江沚的反应,与星罗对视一眼抿唇轻笑。
  江沚听到他的笑声,叹息一声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池乐曦歪着头笑着调侃他“你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这两日自己去看过一回陆如雪,那丫头一见着自己就问能不能让她见见陈景和。
  自己说了不可以,可她仍坚持说待能下地走了就来临风居。
  任二舅母如何说,如何骂她都铁了心。
  舅舅家的表妹,是打打不得,骂不能骂太狠。
  而二舅母呢,还是个慈母。
  眼瞧着她就快能下地走了,池乐曦和江沚都有些不知所措。
  此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躲出来。
  江沚搂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唉~如雪这丫头太磨人了,我从前竟不知她性子如此的倔,幸好已经把陈景和送到二殿下手上了。”
  一想到她身子好了后整日的来自己的院子里头哭着喊着要人,江沚就一个头两个大。
  也不知道一个陈景和有什么好的。
  若是一心一意对她也就罢了,可那小子,,,
  “二舅母啊就是心太软,对孩子下不了重手,外祖父外祖母管一次两次还成,若管多了,父子婆媳之间也容易出嫌隙,大舅母与表哥也同样,,,”江沚欲言又止。
  池乐曦顺势靠在他的身上,手搭在他的手上。
  翌日。
  池乐曦一早就拉着四哥带着三个丫鬟几个暗卫就进山去摘野樱桃了。
  如今的野樱桃都已经熟了。
  乌海几个也没能逃出池乐曦的魔爪。
  一人手里头拎着个筐,认命的摘樱桃。
  “唉,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这双杀人的手还能摘樱桃!”乌海胳膊上挎着竹篮。
  一边摘一边念叨。
  他身形高大,那不大的竹篮在他的臂弯里显得十分违和。
  “磨叽!夫人让你摘你就摘,怎么那么多话?”无尘怼道。
  乌海上去就给了他就一杵子“我乐意磨叽!”。
  无尘:,,,
  他们手脚麻利,一个人能当两个人用,但做事也糙,里头掺杂了不少的叶子。
  几个人越摘越有劲儿。
  仗着腿脚快,漫山遍野的搜罗樱桃。
  申时初方才下山。
  回到家后,池乐曦在爹娘的院子里用过饭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儿。
  拉着江沚带着几个丫鬟一起挑叶子洗樱桃,将樱桃酒酿上。
  她这边刚刚忙完,梁言修的人就把东西送上门来。
  “姐夫的动作也太快了”池乐曦感叹着往后退一步,示意来人将东西给江沚。
  “还是属下来吧。”青竹没有将手里的东西送出去。
  “二姑娘,除了这个,还有那日陛下服药的药渣。”青竹又举了举右手拿着的纸包。
  池乐曦一喜“太好了!姐夫人呢?”。
  “主子被老爷叫去书房了,老爷说,姑娘您有结论后与姑爷也一同过去。”青竹答。
  “好,你先去忙吧,这些交给我。”江沚上前接过他手中拎着东西,与池乐曦一起往二哥的院子走去。
  两个人肩并肩走,梁言修道。
  “这件事一日弄不清楚,二殿下一日不能心安。”
  毕竟主动查不清和被动查不清是两码事。
  “这事弄不清我也不能心安呐~”池乐曦双手背后,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凡是查不清的事情都有可能成为将来的麻烦。
  两个人到了药房,池乐曦就开始着手做事。
  她先检查药渣,而后再检查的另一包东西。
  江沚则是站在一旁耐心的陪着她。
  一刻钟后,池乐曦将手中的铁片放下。
  “怎么样?能看出什么吗?”江沚回身端起给她准备好的温水。
  池乐曦默默的洗手,擦干手后,抬眸看向江沚。
  “这个里头没看出什么,不像中毒的样子,而那药渣中的药我看了,太医开的药是补身子的,嗯,准确的说,是补阳的。”
  这种事自己不好同爹爹和姐夫说,一会儿还是叫君川代劳吧。
  江沚挑了挑眉,深吸一口气。
  “按照姐夫昨日同我描述的当日皇帝的状态,我认为,皇帝是中药了,但不是毒药,应该是长期服用壮阳药所导致的。”
  “一定是长期,不然不可能亏空的如此厉害。”池乐曦刻意强调。
  “纵欲过度,导致他身子虚,皇帝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不服老不行。”
  池乐曦一脸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