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扒拉着药渣,忍不住撇撇嘴咂舌感叹。
  “这么大的药量,这得亏成什么样啊~”
  说着,她用胳膊肘怼了江沚一下,好心的出言警示。
  “你以后老了可不许这样,得有自知之明,得服老,可不能逞强,纵欲过度可是要折寿的。”
  自己可不想他没的太早,本来就比自己大了六岁。
  ‘不服老’三个字一出,江沚立马变了脸侧头似幽怨又似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怎么的?这话什么意思?
  这丫头,自己是比她大了几岁,可也没亏着她啊。
  说的好像自己没能耐似的,自己可不用吃壮阳药,现在不用,以后也用不着。
  他伸出胳膊环上池乐曦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的身子你还不了解?”。
  池乐曦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想什么呢你!老没羞的!”她给了江沚一杵子,抬脚就走。
  自己说寿命,他想哪儿去了!
  门口的小六听着自家姑娘口中的虎狼之词,脸瞥的通红,在门口无声的龇牙偷笑。
  自家姑娘还真是,厉害。
  他正笑的开心,房门突然被打开。
  小六‘嗖’的一下板起了脸。
  当江沚与小六对视的一瞬间,脸更黑了。
  这小子不会真以为自己,,,
  而池乐曦跟没事儿人似的吩咐小六。
  “小六,将里头收拾干净,药渣留下,其他的都丢掉。”
  小六垂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是!”
  ,,,
  书房里。
  江沚将方才池乐曦说的结论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梁言修听后,十分不解。
  “自从去年那件事后,陛下便很少往后宫里头跑了,母后送来消息,陛下一个月只入后宫两到三次,多半是在贵妃处,他的身子都已经弱成那样了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的计划必须要加快。
  “两三天?”池乐曦的脸上写满了质疑。
  “不可能,那么大的药量,那么用力补身子,不是夜夜笙歌那也差不了太多。”
  池乐曦摆摆手,十分笃定的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
  池父思忖一瞬后,看向自家女儿。
  “念念,那有没有可能,有一种毒药,会叫人有这样的假象呢?”。
  池父话落,屋子里的人纷纷看向池乐曦。
  池乐曦顿了顿,垂眸思考片刻后点点头。
  “有!有一种药可以,但需要长时间服用,少量多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即将一个人的身子耗垮,那样的话,就是太医每日诊脉也很难出来。”
  “脉象变化太小,身子是一点一点垮的,很难发现问题。”
  但这种药知道的人很少,自己也是多年来专门研究各种毒药,这才阴差阳错之下知道了这种毒。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池乐特意补充道。
  “但是这种药一定是吃进肚子里的,而且在查验的时候一定会发现。”
  说完,池乐曦拿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还是有人下药,可为何就是查不出呢?”江沚双手环胸,倚在书桌前。
  “这也是我不解的,该查的我都已经查了,近一个月陛下身边伺候的人都查了,一丁点发现都没有。”
  梁言修这两日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眼底已经开始泛起了乌青。
  一个下毒事件,闹得他一连多日都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唯一一个不对的,就是老大前些日子秘密处死了一个宫女,不过我查过了,那个宫女是因为在御前侍候之际得罪了珍妃,与下毒一事应该没有关系。”
  梁言修说道。
  “确认无关吗?”池父问。
  梁言修叹息“无法确定,人已经没了,只能说从其他的事情上来下毒与她并无关系。”。
  “那就继续查,这件事要尽量查明,否则人隐在宫里就是个隐患,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咬你一口。”池父拍拍梁言修的肩膀。
  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候,万万不能大意。
  一定要处处小心,万万不能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隐患。
  “能在帝王吃食上动手脚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陛下在用膳前都会有人验毒。”
  “那有问题的,多半是陛下身边亲近之人,我再去查查!”
  梁言修说着,起身给父亲行礼。
  “陛下身边的人眼下还不能得罪,阿修千万沉住气,莫心急。”池父不放心的叮嘱。
  “父亲放心,阿修明白。”梁言修笑着同池父点点头。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
  自己不会意气用事,如今比的,就是谁更稳。
  池乐曦与江沚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来到池父身边环着他的胳膊。
  “阿爹,这件事您怎么看?可有新头绪?”
  池父摇摇头。
  “为父与你姐夫的想法一样,要么是与那个宫女有关,要么是皇帝身边亲近之人的手笔,二者相比较,为父更倾向于次者。”
  一旁的江沚也默默的点点头。
  池乐曦沉默片刻,像是蔫儿了的茄子“既是亲近之人,那便不好查了。”
  在皇帝身边的人都跟人精似的,一旦得罪了,只怕姐夫还不能查明真相呢,那边的耳边风便吹起来了。
  那些个老狐狸跟了皇帝一辈子,早就将他的脾气秉性摸透了。
  知道该怎么在皇帝面前捅刀子。
  “是啊,所以我才叮嘱你姐夫,叫他莫要因心急而失了分寸。”池父十分欣慰的摸摸小女儿的头。
  孩子长大了。
  “很晚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明早过来陪父亲母亲一起用饭。”池父的语气慈和。
  女儿许久不在家,做爹娘的总想多瞧她几眼。
  池乐曦点点头“好!”
  江沚也紧跟着起身。
  两个人回到院子洗漱过后,江沚抱着人就往榻上走。
  芍药与云织忙出门去,将房门关严实。
  “你,你干嘛!”池乐曦轻轻推了他一下。
  江沚重重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夫人今儿怀疑为夫的身子,为夫得证明一下自己,省的叫夫人费心。”
  他还在为今日池乐曦的那句‘服老’而赌气。
  池乐曦小脸通红,嗔了他一眼。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真是。。。小心眼儿。”
  江沚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用自己的唇堵住她的唇。
  夜静谧。
  天空中的繁星被云遮住,弯月的光芒也被覆盖。
  漆黑的夜常常会有大事发生。
  “啊!娘娘晕倒啦!”
  “太医,快传太医!”
  一声声尖叫打破了钟秀宫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