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硕机械的抬头看向妹妹。
“你说的是人话?”
池乐曦闭上嘴巴,心虚的往江沚的怀里躲了躲。
江沚则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似的,将自家念念护在怀里。
“二哥?”池乐曦看向二哥。
对于四哥的话她也听进去了,万一四哥是被吓的,跟药无关可怎么办?
池硕思付片刻后开始下了决定“还是我试试吧!”。
池乐曦夫妻俩与池硕同时拱手抱拳,扬着笑脸面露钦佩。
“先生大义!”
池绪懒得同他们三个费口舌,直接将药丢进嘴里头,回屋倒头就睡。
“哎!”池乐曦原本想要阻止,可池绪的动作太快根本不给她机会,她望着二哥的背影,弱弱的嘀咕。
“是不是吃的有点多啊~”
池家兄弟与江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跟着抬脚上前,一人搬着个板凳在床榻前坐下。
此时的三人还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一刻钟后,床榻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
池乐曦熬了一宿,实在是困得不行,她打了个哈欠,歪着身子靠在江沚的怀里小憩。
正当她要睡着的时候,只听到床榻上的二哥大喊一声。
“嗯!”她一个激灵便醒了,迷迷糊糊的看过去,只见自家四哥被二哥一脚踹到了一边,狼狈的趴在地上。
而池绪自己也被反弹的力道推的往床榻上摔去。
“呀呀呀,这这这,这怎么还,”池乐曦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先扶哪一个。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闭着眼睛的二哥。
“这是梦游了吗?”池乐曦探着脑袋查看。
话音刚落,一个大手捂着她的脸就把她给放倒了。
“唔!”池乐曦一个不防备坐到了地上。
而罪魁祸首池绪则是闭着眼睛朝着门口走去,路过池硕的身边时还踩了他的手一脚。
“啊!手手手。”
池硕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拍打二哥的腿。
被踩在地上的手得到自由后,他坐起身来抱着手吹吹。
狼狈的不止池家兄妹俩,江沚也没能留的体面。
“二哥,二哥!”江沚一边试图喊醒池绪,一边阻拦。
睡梦中的池绪觉得聒噪,抬手就是一拳。
好巧不巧的正好打中了江沚的鼻子。
“哦!”江沚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发酸的鼻子眼睛都疼的红了。
“哎呦喂~”池乐曦连忙起身去看江沚的鼻子“可别给我打歪了啊~”
自己个儿最喜欢瞧的就是他这个挺拔的鼻子,打塌了可怎么办。
拿开江沚的手,池乐曦一惊“出血了出血了~”。
这边正惨烈的时候,池绪已经来到了门口。
他想要出门,可偏的房门是紧紧关闭的,他尝试出去未果,直接暴力的将门板子卸下。
“哎!”三人想要阻止,可已经是来不及了。
池绪抱着门板子,呢喃的喊了一声‘月月’,而后用额头蹭了蹭门板子。
池乐曦顿时石化在原地,连江沚都顾不得了。
“嗯?月月?”她惊讶的看向夫君与四哥“二哥方才喊得是不是月月?”。
江沚的鼻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上,他捏着鼻子点点头。
“好像是!”
抱着手呆坐在地的池硕好似见了鬼似的,学着二哥方才亲昵的动作“他还这样。”
三人面面相觑,好似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池硕见自家二哥抱着门板子又贴脸又碰鼻子的,忙上前去抢了过来。
“怪脏的,念念快把二哥弄醒了。”
池乐曦表示无能为力。
“药是哥哥做的,还没做解药呢!”
“月月~”
兄妹俩正说话的功夫,池绪再次凑上前来。
一边喊着一边要把门板子抢回去。
池硕见状连忙抱着门板子跑,池绪便在后头追。
池乐曦与江沚傻愣愣的看着平日里成熟稳重的二哥追着一个门板子撒娇,好似见了鬼似的,被惊的愣在了原地。
“哎,哎!你们两口子看戏呢啊,把人摁住啊!” 池硕一边飞奔,一边大吼。
霎时间,院子里灯火通明。
院里的小厮丫鬟全都被惊醒。
,,,
翌日。
天光大亮。
池硕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观赏的花被薅秃了,房门缺了一半门板子。
而缺少的门板子正在院子正中央呼呼大睡的池绪的身下。
池乐曦夫妇与池硕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转着圈蹲守在二哥身边。
江沚的鼻子塞着棉花,池硕的手包成了球状,三双眼发直。
池硕院子里的下人们也三三两两的靠在一块打瞌睡。
池硕实在是遭不住了,用好的那只手去扒拉扒拉二哥的眼皮,歪头看向妹妹。
“作了一宿了,应该没事儿了吧?”。
上半夜做梦被鬼追,后半夜醒着被吃了药产生幻觉的二哥追。
中间还被这三个倒霉催的趴在房顶上吓个半死,真是受不了了。
池乐曦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再看看吧~二哥你累了就回去歇会儿,我和君川在这儿看着。”
二哥吃的药太多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和夜里那会儿似的,歇够了再起来作闹呢。
池硕看看二哥又看看江沚,拍腿起身“行,我去歇会儿去。”
“二哥去东边那回是不是遇着什么人了?”要不然怎么能抱着门板子撒娇?还喊着月儿!
想到此处,她用胳膊肘怼怼身边的江沚“二哥喊的是月儿还是月月?”。
江沚皱着眉头回忆一番“是月月。”
一说到这个,走出去好远的池硕立马来了精神,倒退着回来坐到妹妹身边接茬。
“呀,可说呢,我也听着了!这月月不会是个姑娘吧~没听二哥说过呢。”
“你还不知道二哥,他没把握的事都不会跟家里头说,若月月是位姑娘,那八成是没瞧上咱家二哥,要不怎么能吃完药就追着门板子黏糊呢。”
正当兄妹俩念叨之际。
躺在地上的池绪幽幽转醒。
池绪一出动静,池乐曦江沚三人条件反射的站起身进入防备。
“嘶~”他砸砸自己的头,觉得昏沉沉的。
支着疲惫的身子坐起身,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下,又环视四周。
“我怎么睡在这儿了?”
他说着,看看身子底下眼熟的板子,又看向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扇门的房门。
“这不门板子吗?怎么在这儿?”
三个人见他说话正常,眼神也正常后,齐刷刷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池硕指着他身下的门板子“你卸的!”。
江沚支着旁边的只剩叶子的花“你薅的。”
池乐曦指着自己的头发“你划拉的。”
又指指拿起四哥包扎的手“你踩的。”
转头捧着自家君川的脸“你打的!”
三个人又齐刷刷的转圈指着院子里疲惫的下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你作的!”
池绪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站起身。
忽的脚底触感一凉,他下意识的看向三人。
池硕几个‘唰’的一下指着房顶“你自己扔的,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他话落,三个人一起摇手。
“我们拦了的,没拦住~”池乐曦弱弱的补充。
“这样啊~”池绪眼前一黑又一黑,只觉的脸皮发烫。
半辈子的英名就此毁于一旦。
他光着脚,在众人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池乐曦看出二哥的不对,连忙大喊劝慰。
“二哥你别内疚,是药的问题,今儿再改改吧~”。
池绪继续往前走,无动于衷。
“对了二哥,月月是谁啊?”池硕心下起了恶趣味,故意问道。
果然,池绪在听到月月两个字后,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滑倒。
月月?
他懊恼的皱眉,自己昨夜都说了些什么啊!!!
多年以后,当池绪被问到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是什么事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