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前。
池乐曦隐晦看了眼乌海。
两个人的视线短暂相交后,乌海的眼神往后瞟去。
池乐曦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心下有了底。
果真有尾巴。
“今儿个有缘遇着,那咱们便一起吧。”林玉珠热情的邀请。
池乐曦对上林夫人的眼,眉眼弯弯。
“好啊~人多热闹。”。
两拨人一同上了二楼,同小二要了处雅间。
说是雅间,可实际上就是被屏风隔出来的没有门的单独的空间。
上楼之际,林夫人刻意提起上回的事情,没有压低了声音。
“上回你救了我,前些日子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今日说好了,我做东,你可不许同我抢。”。
“林夫人都如此说了,我自是不会抢的。”池乐曦与陆家姐妹俩相视一笑。
一行人上楼后便被引进了最中间的雅间。
今日是林夫人做东,她径直的便走到了主位。
池乐曦坐在了右侧客位,余光一直留意着外头。
刚落座不久,便有两位男子路过。
听着声音,他们选择坐在了隔壁。
池乐曦这次可以肯定,对方就是在跟着自己。
可他们是谁的人?
难不成有人开始怀疑池家了?
一想到这个念头,池乐曦的心咯噔一下。
“三位妹妹毛尖儿可喝的惯?”林夫人笑问。
池乐曦敛下心中的担忧,温声回应“我们三个没什么喝不惯的,林夫人不必顾忌着我们。”
自始至终,两个人之间都保持着该有的客套,同时保持些许的距离,不曾有过于亲昵的举动。
她如此有距离的做派也叫林夫人一头雾水。
不过她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知道她这般应该有她的理由。
“那就来毛尖儿吧,再拿一些点心与清凉的果子来。”
几个人本就不怎么熟悉,聚到一起也就是聊一聊家长里短,聊的最多的便是陆家姐妹俩的婚期。
期间林夫人多次想要与池乐曦亲近,可都被池乐曦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她疑惑不已,但因为身旁还有其他人她没法子多问,只能干等着。
池乐曦知道林玉珠心急,怕她不理智做出什么破绽,找准机会趁着陆家姐妹俩与另一位夫人没注意,深深的看了眼屏风。
而后看向林夫人微微蹙了下眉头。
林夫人见她面色不对,又想起方才过去的两个人,立马就知道是出了问题。
其余三人正说笑着,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关司。
林玉珠知道今日的计划不能再继续,主动转移了话题。
“池妹妹尝尝他家的点心,虽比不上贵府的点心师傅,可手艺到底也是不差的。”
“好啊,瞧着卖相就不错。”池乐曦捻起一块点心送入口中。
几人简单的吃了会子茶,午时便散了。
池乐曦表面无事,心思却沉沉,出了茶斋,芍药扶着她上了马车。
平阳侯府。
池乐曦与陆家姐妹分开后,整个人立马严肃起来。
乌海十分懂事的上前。
池乐曦边走边低声问道“能知道那些人是谁的人吗?”。
乌海低头轻声答道。
“其中有两个是大皇子的人,另外五人不知具体是谁的人。”
“那五人的行踪不定,咱们的人不敢跟太近,便跟丢了。”
他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确定不是三皇子的人?”池乐曦脚下未停,抬眸看向乌海。
并没有训斥埋怨他。
乌海神色坚定“确定不是三皇子妃人!”
池乐曦思付。
京中势力虽多,但也不至于理不清头绪。
各个大臣府上的人不至于见平阳侯夫人的人跟不上。
况且,除去大皇子三皇子,能盯着平阳侯府且有能力的就只有两个。
池乐曦想到此处猛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连山。
“你去池家,行踪不要露,你问问四哥,今日他们盯着的人有没有动作。”
吩咐完连山,她又看向乌海“你也是,偷偷去一趟二皇子府,去问姐夫近日京都可曾有粟特人的行踪!”
派那么多人跟着自己,很有可能是皇帝身边的那些人。
今日这一出,要么是皇帝怀疑姐夫连带着怀疑上了自己,要么是粟特人报复江沚。
姐夫粟特人姐夫正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应该逃不过姐夫的眼睛。
而皇帝的那些人则是自家爹爹派人盯着。
若是他们动手,池家是最有可能发现他们的动作的。
“是!”连山与乌海没有一丁点的推脱与怀疑,知道夫人的命令就是自家公子的命令。
“注意尾巴。别叫人跟上了。”池乐曦轻声叮嘱。
“是!”
,,,
池乐曦回到临风居的时候江沚正坐在柿子树下石凳上。
见池乐曦回来,他侧过身望去。
原本端着派头的池乐曦在见到江沚的时候立马就哭丧起了脸。
“怎么?事情不顺利?”江沚见她面色不好,连忙起身迎上去,温柔的询问。
池乐曦皱着眉,一头就撞上他的胸口。
“有人跟了我一路,今日的消息没能送出去。”
江沚抬手抚上她的背。
听到她的话后神色一凛。
“跟着你?”从前没多少人注意过她。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嗯!”池乐曦猛地抬起头,拉着他的胳膊瞪着大眼睛满心担忧的看着江沚。
“你说是不是有人已经怀疑上池家了?不然怎么可能盯着我?”
池家被人盯上可不是个好兆头。
多少事都是自家在暗中查的。
一旦池家暴露在人前。二皇子府将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个小心眼的皇帝老儿一定不会放过姐夫的,就连自家也不能有善终。
想到此处,池乐曦心里头有些没底。
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能出事。
“先别急,没准是因为其他事,莫要自己吓自己。”江沚见她状态不好,忙出声劝慰。
“芍药,去叫乌海来回话!”江沚沉声吩咐芍药。
自打两人成婚后。
江沚便渐渐的不许身边的人随意进出院子了。
“我叫乌海与连山去姐夫和爹爹那儿了。”
池乐曦拉上他的手,两个人朝着书房走去。
同时将自己方才的安排全部告知于他。
“乌海说有五个人跟丢了,但能确定既不是大皇子的人,也不是三皇子人。”
“我猜可能是那位或者是粟特人。”
两个人回到书房,芍药与星罗守在门外。
“你猜的不错,不过,我觉着多半是当今那位。”
江沚摁着池乐曦坐下,为她倒上茶水后拿着折扇为她扇凉。
“前些日子大皇子府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皇帝陛下定然知晓各中隐情。”
江沚耐心的与她分析着。
“他生性多疑。保不准就怀疑那件事是不是二殿下与三殿下联合所做,派人盯着也是情理之中。
“而平阳侯府作为二皇子一派自然是首当其冲,你呢,又是连接二殿下与侯府的重要之人,如此,他派人盯着你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