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话,皇后心中了然。
看来是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得手了。
不过面上仍是露出担心的神色。
“怕不是这两日累着了,妹妹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咱们的年岁已经不小了,可不能马虎。”。
珍妃一听岁数不小,心头一冷。
目光扫过后面那些正值妙龄的嫔妃,再回想起自己眼角的细纹,心中不悦。
皇后这是在讽刺自己年纪大了吗?
“是啊,已经不是年轻那会儿了,这身子真是大不如前。”珍妃虽有不悦,但并未表现出来。
“姐姐你是入王府最早的,也是伴君时日最长的,陛下最是看中你了,你可一定要保重好自己身子。”宋贵妃抓住话茬儿,趁机挤兑珍妃。
皇后听出宋贵妃想要表达什么,没有多言。
珍妃对上宋贵妃挑衅的目光,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可气虽气,但嘴上她依旧温温柔柔的反驳。
“害,我也就比姐妹们多伴陛下一两年而已,没什么特别的,要说看重,陛下还是最看重皇后娘娘的,当年可是力排众议要娶皇后娘娘为正妃。”
弦外之音就是,宋贵妃是贵妃又如何?年轻又如何?
说到底不还是个妃子吗?
皇后娘娘笑而不语。
闹吧,她们闹得越热闹越好。
如今自己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要看大皇子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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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侯府。
最近天一日比一日热,池乐曦整个人也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
整日的站在装满了冰块的铜鼎旁同江沚逗闷子。
这日两个人实在是无趣的很,干脆带着几个丫鬟与暗卫关起门来在院子里偷偷的“骰宝”。
“压大压小?”江沚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凳上,手中扣骰子看向池乐曦。
池乐曦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拿出一个元宝‘啪’的一下放在了左手边,一只脚踩在了石凳上那叫一个豪放。
“我压大!”
云织星罗见状,纷纷跟着自家姑娘一起放,只不过两个人只放了一两银子。
“夫人压什么我们就压什么。”
“哎~没主见!”乌海闭着眼睛像个神棍,猛地睁开眼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动了动,单手环胸做出一个‘我最帅’的动作。
“我都听着了~”。
他傲娇的扬扬头,下巴撅老高,拿出二两银子放在了池乐曦的对立面。
“以我多年练就的耳力,我压小!”
池乐曦主仆三人的表情像看傻子似的。
上下打量他一眼,面露嫌弃,转而看向沉默寡言的归藏。
“归藏呢?”
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归藏被几个人齐刷刷的瞧着,在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乌海的对面。
“压小。”
他其实不想玩儿的,可夫人待不住,公子也跟着一起闹,他只能被拉过来凑数硬着头皮来一起玩。
权当哄孩子玩。
“不是,你怎么回回都跟我唱反调呢?”乌海啪的给了归藏一下。
归藏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运气太差,瞧不上你。”。
“你!”乌海撸起袖子就要炸毛。
“哎哎哎~赌场拒绝闹事啊。”池乐曦赶紧出声制止。
她看向江沚,又道“都压好了,君川,开吧!”
江沚的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垂下眸子眼底划过一抹坏笑。
“好,开了!”
他抬手之际故意晃了一下。
原本为‘小’的骰子立马就变了。
显露在人前的赫然是三个大数。
“啊~是大!”池乐曦一个激动就窜出去老高。
云织与星罗默默的攥紧拳头庆祝。
归藏还是没什么反应。
乌海也跳高,只不过他是气的直跳脚。
“动了!公子你又动了!这玩意开注的时候不能动!不能动!”
“不算,这局不能算。”
乌海作势就要将自己的银子拿回来。
归藏在他之前一把抢过,还不忘了埋汰乌海几句。
“男人得输得起~你运气差能赖谁?”
自家公子什么德行不知道。
为了讨好夫人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云织也开口与归藏一唱一和。
“乌海大人应当是手头紧,要不这居我的就不要了。”
乌海一个大男人最是要面子,伸出去要银子的手就悬在半空中不再往前,最后只能忍痛收回。
“还不就是一点银子嘛~收着吧~”
池乐曦与江沚看他满心肉疼还要强装不在意的样子,不厚道的笑出声。
正当几人玩儿的正热闹之际,侯夫人身边的人魏妈妈来了。
主仆几个人把银子分吧分吧赶紧散开。
池乐曦与江沚飞快的跑回屋。
一个坐在软榻上缝香囊,一个半躺在榻上看书。
两个人的目光无意中相交,‘噗’的一声险些破功。
池乐曦拍拍自己的脸,使自己冷静下来。
江沚也默默的转过身去,不看自家念念。
芍药将魏嬷嬷引进屋。
“二公子,二少夫人。”魏嬷嬷行礼。
池乐曦装模作样的放下手中的针线活“魏妈妈来啦~快坐~”。
“云织,上茶。”
江沚支着头看着她的做派,眼中满是欣赏。
自家念念不去坑蒙拐骗真是屈才了。
“二少夫人客气了,老奴就不坐了,今儿来是奉侯夫人的命来同二少夫人传个话儿。”魏妈妈笑意盈盈。
“侯夫人说,大皇子妃前日又病了,不少人上门去探望,二少夫人若有空闲的话受累跑一趟。”
因着朱氏有孕,如今府中好多露面的事侯夫人都交由池乐曦去。
“又病了?可是是因为何?”池乐曦蹙着眉询问。
可心中却是明镜似的。
第一步皇后娘娘已经迈出去了,大皇子妃这便是第二步了。
也不知道珍妃娘娘到底还能撑多久。
“害,说是整日梦魇,前日陪着侧妃入宫给珍妃娘娘侍疾后回来就病倒了。”魏妈妈摇头叹道。
“这样啊,今儿太晚了,赶明儿我去一趟吧。”池乐曦欣然应下。
魏妈妈走后,池乐曦转过头与江沚对视一眼。
“继续?”江沚支着头挑挑眉。
池乐曦重重的点点头“开赌!”。
几家欢喜几家愁。
池乐曦这头赌钱赌的热火朝天。
皇宫里的珍妃却过的水深火热。
“梦魇病倒了?”珍妃靠在美人榻上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冷哼一声“怕不是不愿进宫侍疾的托词吧”。
珍妃对大皇子妃心中是有怨气的。
她怨周荣出身不高。
她怨周蓉没能耐,多年不曾生下皇长孙。
她更怨前阵子为什么没能将她弄死。
“臣妾瞧着姐姐不像是装的。”周侧妃接过丫鬟手中的汤药,坐待美人榻前乖乖的侍奉珍妃用药。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这个时候还替她说话。”珍妃坐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药碗自己喝。
“母妃您不知道,我今早去瞧姐姐的时候她已经说胡话了,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还说什么七殿下不要缠着我不是我杀的。”
周侧妃面露心疼,可心中却是欢喜不已。
她最好撑不过去赶紧给自己腾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