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早就习惯她悔棋,如往常一般笑着任由她随意作为。
池乐曦一边改棋,一边撇嘴感叹。
“唉~可惜了,还要再等三日。”
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灵机一动,一个缺德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坐在对面的江沚瞧着自家念念眼底的坏笑,顿时后脊发凉。
“你又在想着什么?”
池乐曦看了他一眼神秘兮兮的来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话落,她把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篓里。
转身就下榻去了隔壁书房。
江沚无奈的摇摇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起身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池乐曦来到书房,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前。
她自顾的摊开纸张,把砚台往前一推,挺直了腰板起了势,抬起头看向江沚坐等。
“给本夫人研墨。”。
江沚立马做出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小的遵命!”。
池乐曦好心情的大笑,拿起了夫人的派头。
“好好做事,做好了本夫人有赏。”
“得嘞~”江沚应声,仿佛得到了什么鼓舞,加快了磨墨的速度。
云织芍药在一旁早已见怪不怪,对视一眼,自觉的转身出去,并且为两个人带好房门。
房间里,两个人还在继续。
“小的磨的墨可好用?”江沚磨好了墨后来到池乐曦的身后为她捏肩。
池乐曦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点头。
“嗯,甚是好用,赏!”
江沚得了一句‘赏’,立马巴巴的把脸伸过去。
池乐曦忙中偷闲,回头在他的脸上‘啪叽’就是一口。
毫无情谊的亲了一下后,她转回头继续写。
江沚不满足,勾了夫人的小脸索求更多,直到弄的池乐曦小脸通红方才作罢。
他像只餍足的猫儿,干脆双手支着桌子两侧,头搁在池乐曦的肩膀处看信纸上的内容。
一幕两行过后,江沚以为自己看错了。
正色一字一字的看过,在看清池乐曦写的内容后,江沚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都是哪儿学的这些,,,缺德的杂技?”
池乐曦幽怨的横他一眼“什么叫缺德的杂技?这都是我多年沉淀下来的本事!”。
江沚抬手轻打一下自己的嘴。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夫人是从何处学的这些个本事?”
她傲娇的扬扬头。
“害,当年行走江湖,多多少少有点手艺在身上。”
江沚抿唇,默默对着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池乐曦抿唇朝江沚抛了个媚眼,放下毛笔将信上的墨水晾干后,叠好后,回身塞到江沚的怀中。
“呐,给你,叫乌海给姐夫送去,若是能用的到就用,用不到就算了!”她拍拍江沚的胸口。
“二殿下估摸着没这么无聊。”江沚淡淡的接了一句。
池乐曦瞄了江沚一眼,哼笑一声“那可不一定!”。
别看姐夫表面正经,实际上,哼,坏的很。
要不然怎么把阿姐骗到手的?
再一个,皇后娘娘憋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不得抓住了报复回去?
江沚也不多言,按照她说的吩咐下去后,打横将夫人抱起索要接下来的奖励。
事实证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这丫头竟还有这般鬼点子?”梁言修的语气中满是赞叹。
“看来当初她与小四在我这儿扮鬼吓人的时候还是收敛了。”
他感叹着将信折叠,交给青林。
“送到母后手上去。”
这封信落在梁言修手上之后,还没捂热乎便送入了凤仪宫。
凤仪宫。
皇后娘娘先是大概扫了一眼,意识到信上写的是什么后,立马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字逐字观看。
白嬷嬷站在一旁同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声感叹“这池家二姑娘,真是个妙人儿~”。
“呵呵,的确是妙人~”皇后娘娘捻着帕子掩唇笑。
看着信上的文字忍不住频频点头表示满意。
这姑娘这法子真好,光想想都觉着身心舒畅。
烧了信封后就叫了人上前。
“宛合,宛容,你们去,,,”
既然珍妃又起了心思,不如提前一步动手。
于是,这日皇后突然又‘病了’。
各宫嫔妃得知后,纷纷来了凤仪宫,身子好一点的珍妃自然也不例外。
一群妃子一待就是两个时辰,离开凤仪宫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幽长冷清的宫道之上。
珍妃的步辇慢悠悠的走着。
“皇后娘娘这才好了几日,怎的突然又病倒了~”珍妃慵懒的倚靠着,手支着头。
怕不是陛下又出手了吧。
毕竟六年前皇后身上的毒就是他的手笔。
“皇后娘娘身子虚弱,怕是这两日暑气重,这才又病倒了。”
“要奴婢说,这皇后娘娘都多于闹这一出,整日的叫妃嫔们请安她自己也要费心力,这不,这才恢复请安几日就病倒了”常嬷嬷在一旁回道。
珍妃轻笑一声。
“皇后沉寂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二皇子又得圣心,她定要摆摆谱的。”
“前两日贵妃称病不请安,皇后给了她几日的面子,后来不也是三请四请的到底将人弄到凤仪宫请安了?”
珍妃的眼尾轻扬,脸上挂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不过每天看着皇后与贵妃斗嘴,我倒是乐的自在。”
她们最好不止斗嘴,也动动手。
届时两方斗的你死我活,自己坐在后头收渔翁之利。
两人说话之际,忽然在上空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呜~”
“什么声音?”珍妃立马警觉起来。
下意识环视四周。
常嬷嬷不明所以“没有声音啊,娘娘您应该是听错了。”。
“没有声音吗?”珍妃疑惑。
可明明自己方才听到了的。
她的目光在黑夜中四处查看。
因为珍妃当年喜静,又不争不抢十分的善解人意。
皇帝为她赐的宫殿便在最西头。
住在这边的妃嫔不少,可先先后后不是失宠就是犯错被打入冷宫。
所以今儿个这条路上除了珍妃的轿撵便再无其他人。
再加上是夜里,珍妃只觉的头皮发麻。
想着法事还未做,她心里头更加的害怕。
“快点,快走两步!”珍妃急切的下令。
她捂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地胸口,眼神慌乱。
“呜呜呜~”
没等走出去几步路,黑夜中再次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这一次的声音不小,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枯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抬轿撵的小太监们头皮一紧,后脊发凉。
“你们也听到了是不是?”珍妃看向常嬷嬷,下意识的抓紧了帕子,身子坐直。
常嬷嬷这回是真的听到了,那声音轻飘飘的,没半分人气,像是从阴间飘上来的。
见珍妃状态不对,她连忙伸出手去抓住珍妃的手安慰。
“听到了,娘娘莫怕,莫怕。”安抚了珍妃后,她强装镇定冷声吩咐道“快走,快回宫去。”
珍妃死死的攥着常嬷嬷的手,整个人缩了缩,害怕的四处乱瞟,哪还有方才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