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常嬷嬷被那随‘鬼’走动的‘鬼火’震慑住,到底没能挺过去,紧随其后也晕了过去。
那‘鬼’也是个有分寸的,将人吓晕之后就没再继续。
转身带着‘鬼火’就回了钟秀宫。
珍妃是被闻声赶来的宫人们抬回钟秀宫的。
经历这么一遭,珍妃是真的被吓的很了,一路上翻来覆去的胡话。
“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设计陷害你。”
几个宫人面面相觑,恨不得把耳朵闭起来。
钟秀宫主仆四个人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吓得秋意瞬间白了脸。
“呀~娘娘怎么了?”她引着众人将珍妃抬回房间里。
珍妃死死的攥着被角,额间满是汗水。
面色更是惊恐不已,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痛苦的样子“我错了,我错了~”
秋意听自家娘娘口无遮拦的话,连忙将人都撵出去。
常嬷嬷也吓晕了,此时只她一个人跪在床前守着。
咸福宫闹鬼一事好似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开了。
当夜,皇帝便知晓了此事。
“闹鬼?”皇帝宽大的龙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胸口处松垮的皮肉暴露在外。
他面色潮红,额间大汗淋漓,说话间还带着刚忙碌过的喘息。
皇帝餍足的坐到龙榻上,目光落在来报的刘德全的身上。
“哼,你说这世上有鬼吗?”皇帝冷哼一声,语气叫人听不出是喜还是怒。
刘德全低着头“老奴不信鬼神,只信陛下。”
皇帝白了他一眼“就你聪明!”。
这老狐狸是知道说什么话能讨自己开心的。
兴奋劲儿过去,他现下有些疲乏。
干脆便躺在龙榻上说话。
“这皇后的身子好的蹊跷,今儿突如其来的一场病来的也急,好似专门是朝着珍妃来的似的。”
皇帝意味深长的道。
前些日子皇后说病好了他还在好奇。
当初那药是自己命冥龙亲自下进皇后的膳食之中的,吃了大半年,熬垮了的身子怎么可能养好。
能赖赖巴巴活着就不错了。
今儿又出了事,他这才反应过来。
怕不是皇后得知珍妃对老二下手,打算趁着自己还能起身,替老二筹谋反击一次吧。
只是这手段着实是不高明。
如此想着,他又看向一旁的冥龙。
“你呢!”。
冥龙站在一旁垂着头。
“这世上有没有鬼神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皇帝听出来他话中有话,消散了困意来了兴致,抬眼看向冥龙。
“继续说。”
冥龙又道。
“听说珍妃娘娘见到‘鬼’的时候,拉着身旁的嬷嬷说什么‘宁嫔知道是她设计的她,说宁嫔是回来寻她报仇的。’”
皇帝听到宁嫔神色一冷。
什么叫设计她?
那日是珍妃发现宁嫔偷人的,难不成,,,
虽然只短短的几句话,但却似乎道出了天大的秘密。
冥龙是皇帝的眼睛,对于冥龙的话皇帝深信不疑。
刘德全留意着皇帝的动作,见他要起身,忙不迭的上前扶着他坐起。
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
完了完了,又有事了。
宁嫔娘娘生前深得陛下喜爱,所以在得知那桩丑事时陛下才会如此震怒。
若那事情是假,刘德全偷偷瞄了眼皇帝,眼前一黑。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求佛祖保佑,求菩萨保佑。
老奴活这么大把年纪不容易,求各位神明保佑老奴能安度晚年吧~
“她还说什么了?”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叫人不寒而栗。
冥龙继续道。
“珍妃娘娘晕倒后便不停的说胡话,‘说错了,说不该设计陷害你’这样的话。”
冥龙话落,室内一阵寂静。
‘陷害’两个字好似有魔力一般在皇帝的耳边不停的萦绕。
刘德全暗暗叹息,心道完了!
皇帝的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起来,眼神也愈发的犀利。
宁嫔生前的一颦一笑在他脑海里不断地浮现。
当初得知她偷人的时候有多生气,此时他就有多后悔。
“混账!”
皇帝气的额角的青筋暴起,极怒之下扬手将手中的珠串摔在了地上。
珠串着地的瞬间便散开,噼里啪啦滚的四处都是。
“咳咳咳咳”
到底是年纪大了,皇帝一生气就咳个不停。
刘德全连忙去拿了七分热的茶水来“陛下消消气,龙体要紧呐~”。
皇帝喝了茶水润喉,闭着眼睛平复情绪。
好一会儿,皇帝才缓过劲儿来。
“珍妃!好个珍妃啊!查,给朕查,将珍妃身边的人都给朕提到慎刑司去,查!”
伴随着皇帝的震怒,一道闪电划破一空。
同时,“咔嚓”一声巨响,雷声起。
刘德全身子一震,垂着头退下。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老天似乎也知道,特意降了场大雨作陪衬。
刘德全带着人冒雨去钟秀宫拿人。
所有二等以上的宫女都没能幸免,连还在晕着的常嬷嬷都没放过,刘德全直接叫人抬走。
唯有一个例外。
那便是一位名唤芝兰的宫女。
说是在咸福宫门前被吓死了。
“带路!”刘德全冷声道。
他亲自跟着一个小宫女去查看。
可当他看到那名叫芝兰的二等宫女腰间佩戴的玉佩时,眸子不动声色的暗了暗。
刘德全跟在皇帝陛下身边四十余载,早已练就出一颗七窍玲珑心。
见到一个人下意识的就会打量他的穿戴以及小动作。
从而去猜测对方需要什么,不喜什么。
这宫女腰间的玉佩十分眼熟,他可以确定,就是二殿下入宫时戴过的一枚。
这枚玉佩出现在此处,一定不是凑巧。
刘德全心下翻涌,想必今日的事,都是二殿下的手笔了。
如今储位之争愈演愈烈,陛下并未表现出中意某一位皇子。
可若说能力与德行,二皇子是最出众的那一个,,,
刘德全绕着宫女检查一圈后,最终选择转身离去。
凤仪宫。
皇后披着外衫立在窗下,拖着‘病体’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大雨倾盆而下。
一个身影灵活的自雨中穿入房中。
“钟秀宫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