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身边的人在暗处盯着,奴婢谨记着二殿下叮嘱,不敢凑的太近,只看着抬出去一个人,一等宫女二等宫女与太监加在一起共十五人。”
皇后的唇角满意的勾起一个弧度。
“抬出去的应当是珍妃身边的常嬷嬷。”
“既是十五个,那便成了!”
果然如皇儿所说,刘德全是个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珍妃啊珍妃~”皇后喃喃。
真是没想到,珍妃竟然这么不禁吓。
竟然直接自己将隐晦事抖了出来。
想来是与池丫头的药有很大的关系。
幸好皇儿事先有准备,给了自己玉佩告知芝兰那丫头装死的法子。
如此一来,倒是在省的自己谋划了。
“你先下去换了衣裳,宛若准备了姜汤。”。
皇后的目光落在小宫女湿答答的衣服上,温柔的道。
“是~”
待人走后,皇后的目光再次落回雨中。
接下来就要想想该如何打发皇帝了。
以他多疑的性子,不可能不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看来,自己又要病一场了。
这场病后,应该就可以不用再见到狗皇帝那张丑恶的嘴脸了吧。
“白嬷嬷,用药吧。”
皇后深深的看了眼夜色,转身回到榻上。
白嬷嬷亲自将药丸奉上,眼中流露着心疼。
“是药三分毒,娘娘再受最后一次委屈,日后万万不能再用自己的身子去搏了。”
自家娘娘的身子本就被狗皇帝下了毒。
若不是有池家兄妹在,只怕娘娘早就,,,
这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皇后将药丸用水送服,缓缓躺下。
“这不是有池丫头和池小子在呢吗。”皇儿有福气。
在危机之中遇见了池家夫妇。
这么多年若不是他那个岳父为他筹谋,以儿子的性子只怕早就被皇帝借机打杀了。
哪能在皇帝的阴谋之下保全他自己与张家一族?
哪能还有今日复势之景?
“娘娘忘了池姑娘的叮嘱了?姑娘都说了,就算毒都被解了,但对娘娘您身子的损害还是有的。”
当年池家刚进京,为了给自家娘娘调理身子,二皇子想法子将池家二郎偷偷带入皇宫里为娘娘诊脉。
池家为了娘娘的身子,送入凤仪宫两位医术好的医女调理了一年多这才换来了娘娘身子的痊愈。
皇后一脸的无所谓,对池乐曦的医术十分的信任。
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皇后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当初那个小丫头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整日的摇头晃脑的故作深沉的替她二哥传话。
“这药是乐曦丫头做的,不妨事。”
“再者,我这个做娘的,总要皇儿做些事。”
皇后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若是任由珍妃因药发作,皇帝一定会怀疑。
越是天衣无缝的计划,皇帝的疑心越重,保不准就会怀疑到皇儿的头上。
自己从中这么一闹,事情便成了后宫之争了。
今日这件事,必须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珍妃可以为了大皇子诬陷皇儿。
那自己也可以为了给皇儿报仇来给珍妃些颜色瞧瞧。
总之,不能让老皇帝怀疑到皇儿的身上去。
白嬷嬷再无言,只留在床边守着皇后。
药劲上来的很快,皇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
事情不出皇后所料,皇帝果然连夜派了专门为他请脉的李太医来了凤仪宫。
还美其名曰记挂着她的身子。
“劳烦李太医冒雨跑一趟,我们娘娘这身子,,,”白嬷嬷愁云惨淡。
李太医摆摆手。
“娘娘的身子要紧。”
白嬷嬷抹了抹眼角的泪,忙引着李太医的进屋。
李太医一看皇后的脸色,心中就有了思量。
而当他为皇后诊脉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答案。
“怎么样?我们娘娘的身子如何?”白嬷嬷做出一脸急切地模样。
李太医长叹一口气,摇摇头。
“皇后娘娘的身子本就弱,这两日怎么能叫她如此操劳?”。
白嬷嬷语气一滞,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李太医不多言“这些日子快叫娘娘好生歇息吧,千万不要再劳累了。”
白嬷嬷连连应声。
“好,晓得了,晓得了。”
送走了李太医后,白嬷嬷脸上的心虚渐渐消失,转身回到了屋内。
养心殿。
皇帝坐在龙榻之上,靠在床头闭着眼小憩。
“陛下,李太医回来了~”小太监脚步轻轻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说。”皇帝眼皮抬都不曾抬一下。
李太医跪在地上。
“回陛下,在脉象看来,皇后娘娘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应当是用药硬撑着见人的,用药量不小,无非是透支生命去硬撑。”
“如今这心气儿散了,皇后娘娘时日怕是不多了。”
皇帝听后,缓缓睁开眼,冷哼一声。
原本还想追查她装神弄鬼一事,如今看了,暂时也不急了。
“哼,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犊子,当初明明都是将死之人,为了老二,她愣是占着皇后之位挺了五年,如今老二被珍妃使绊子,皇后哪怕是拼了命也要反击回去,还真是一片慈母之心呐!”
只是没想到,她这步棋竟然诈出来珍妃这么大个秘密。
倒真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吓啊~
皇帝沧桑的眼眯了眯。
新岁夜宴下毒。
这还有个宁嫔偷人一案。
“珍妃啊珍妃,你还真是有本事啊~”
皇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
从前总以为珍妃没有太高的家世,是最温婉听话的。
如今才知道,看似人畜无害的珍妃竟然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蛰伏了将近四十年。
倘若有朝一日她等不及了,自己这个皇帝会不会突然暴毙而亡呢?
思及此,皇帝只觉后背发凉。
卧榻之上怎能容他人酣睡,更何况自己是皇帝?
后宫之中争风吃醋的那些小手段他可以不计较,可若是把手伸的太长了,那就不好了。
珍妃,不能留了!
,,,
这一夜,慎刑司哀嚎不断。
拷问期间,珍妃被禁足,钟秀宫之人无诏不可出。
皇后与珍妃相继病倒和禁足。
一时之间,后宫之人人心惶惶。
一是畏惧所谓的“鬼”,二是惧怕皇帝的怒火殃及池鱼。
翌日一早。
在二皇子与六皇子的推波助澜下,大皇子府的眼线及时的出了宫门。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的大皇子正要与周侧妃温存。
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便什么兴致都没了。
“你说什么?”大皇子一把揪着报信之人胸前的衣襟将人拎起“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回话。
又将闹鬼一事细细说来。
“娘娘口无遮拦说了些只言片语,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陛下的耳中。”
“陛下大怒,下令珍妃娘娘禁足,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二等宫女以及得用的嬷嬷太监都被抓去慎刑司拷问了,说是要重审宁嫔娘娘一案。”
大皇子神色一冷,一把将小太监丢出去,后槽牙咯吱咯吱的响。
母妃禁足?重审宁嫔一案?
宁嫔一案母妃在背后没少推波助澜,根本不经查。
纵然是再忠心的人,在历经非人的拷打后也很难管住嘴。
更何况父皇的手段,,,
看来自己的动作要加快了,与其等着父皇挥刀来杀自己,倒不如自己先一步出手,抢了他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