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池砚决定亲自去二皇子府送消息。
他心事重重,可在见到梁言修后,心中所有的担忧全部消散。
同样的,梁言修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也是想到周坤的安危。
“既如此,劳烦兄长去信,叫周坤找机会从西北抽身吧。”。
“那边的水太深,不能再留了。”
池砚内心激动不已不已,笑着点点头。
他注视着梁言修的双眼,十分庆幸,梁言修还是从前那个梁言修。
没有为了追求权利,而迷失了从前的他自己。
梁言修话落,思索片刻又道。
“燕王的人入京都城可能会惊动父皇的人,一但被父皇发现,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提前掐死他们的计划。”
“那样我们这些日子的筹谋就都白费了。”
如果不能一击毙命,那后续老大总会有机会再爬起来。
就像当初的自己。
不刻骨铭心的被背叛一次,龙椅上的那位是不会长记性的。
池砚明白他的意思。
“放心,池家的人会掩护着燕王的人入京。”
“皇帝陛下身边的那股势力在京中的落脚点我们大概已经全部掌握了,这是位置图。”
池砚在怀中掏出舆图。
“大概有多少人上面标注了,后面若有什么补充的,我会及时来知会你。”
梁言修十分惊喜的接过舆图。
打开后目光热切的细细打量,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太好了,有了这个,我的人就能放开些手脚做事了。”
池砚目光落在梁言修的脸上,踌躇一番后,将妹妹妹夫送来消息的事提了一嘴。
“今儿小妹派人来告知,蔷薇已经出京了,但她姐姐出事后她也无处可去,念念便派人将她送去了江南。”
“蔷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没有能耐防身,也没有家人兜底,一个到底是不安全。”
“峰里的叔伯婶娘好多都在江南定居,念念想着能有人照应着她些,省的她被人欺负了去。”
梁言修听到蔷薇二字有一点意外,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芝兰在入宫前的名字是林蔷薇。
对于池乐曦的决定,他一点也不意外,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
“小妹她在母后处知晓了蔷薇的遭遇,对蔷薇多照顾些也正常。”
“有你们照应,母后也能放心些。”
池砚紧接着又道。
“念念还提了嘴别的事,我觉着有几分道理。”
梁言修听他这般说,便放下了手中的舆图,认真的听他接下来的话。
“念念说,既然刘公公选择给他自己留条后路,有没有可能,皇帝陛下的身子有些,,,”
池砚点到即止,不再继续往下说。
梁言修的身子明显一怔。
显然,他也没往这上头想过。
“可有法子派人打探?”池砚微微蹙眉问道。
总这样猜测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要想法子弄清里头事才好。
梁言修对上池砚的双眼,意味深长的勾唇。
“这要是从前我还真没法子,但现在嘛,有了!”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桌上躺着的玉佩上。
陛下身子如何,刘公公可是最清楚的。
,,,
一眨眼,两日的光景便匆匆过去。
慎刑司的人这两日一刻也不得闲。
钟秀宫送进去的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地儿。
慎刑司的管事嬷嬷打的累了,拎着鞭子来到一旁坐下歇歇。
苦口婆心的劝着眼前的人。
“我说常嬷嬷啊~您还嘴硬什么啊~就算你不说,其他也总会说的~”
“咱们都是做奴才的,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珍妃娘娘醒了连问都没问你一句,你说你再忠心有什么用?”
常嬷嬷被倒挂着,苍老的脸控的通红。
她闭着眼,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是充耳不闻。
“哼,嘴硬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管事嬷嬷冷笑一声。
“来人,把人放下来,继续打!”
她话落,两个宫女上前,一个手中拿着细长的竹条,另一个拿着竹签。
慎刑司有不少折磨人的法子,其中常常用细长的竹条鞭打人身上的软肉。
用签子扎人的指心。
她们知道往哪儿打最疼,也知道什么法子最折磨人,手里还留着分寸绝对不会危及到性命。
让人想死都是奢望。
一般嘴硬的,她们就将所有的手段往对方的身上用。
特别嘴硬的大概两轮后也就开口了。
常嬷嬷被放下来,躺在冰凉的地上如同一条濒死的鱼。
她睁开眼,死寂的眸子落在管事嬷嬷的脸上,暗暗发狠。
老贱人!
“呦~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记恨我了~嬷嬷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吧~”
管事嬷嬷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珍妃如今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能顾的身边的狗?
若是珍妃受宠她们还能对这些人手下留情。
可昨儿个珍妃身边的大宫女受不住刑,吐出来不少的东西。
按照她所说,宫里的那位珍妃娘娘怕是要倒台了。
不怕被报复,她们自然也没了顾忌。
“给我扎,给我打!”管事嬷嬷眯眯眼,恶狠狠的下令。
常嬷嬷本已做好了准备,可当那细长的签子扎进指甲缝里之际,她还是疼的惨叫出声。
“啊!啊~”
管事嬷嬷双手背后转过身去,拌着常嬷嬷的惨叫声,摇着头哼着小调。
也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所吟唱的小调正是‘惊梦·山桃红’,是那日的“鬼魂”所吟唱的小调。
“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
“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则待你忍耐温存一响眠~”
常嬷嬷只觉那小调如魔音贯耳,脑海里浮现了那日诡异的场景。
身体,心理齐齐崩溃。
慎刑司的手段名不虚传,纵然是常嬷嬷这样忠心的角色都没能抗的过两日。
最后受不住刑,在第二日的最后一刻松了口。
还有宫女为了能少吃苦头,不仅仅将宁嫔一事全权说出。
还说出了些其他的事。
慎刑司郎中看着纸张上几个宫女招出的事情,心中一阵恶寒。
忙不迭的将这些呈到了御前。
御书房内。
皇帝这两日心情不好,在御前侍候的几个人整日过的提心吊胆。
刘德全在拿到慎刑司的郎中呈上来的东西时,心中不停的祈祷‘别有事,别有事。’
正看折子的皇帝见刘德全捧着东西上前,心里明镜那是什么。
“两日了,看来珍妃身边的那些人还挺忠心的。”
他嗤笑一声收回视线,继续低头批阅折子。
“别往上送了,你来念!”
“是~”刘德全眼前一黑,提着心将纸张打开,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他的眼前又是一黑。
这么多字,看来今儿个陛下又要大发雷霆了。
珍妃娘娘身边的人也是不争气,都已经隐瞒了,怎么不咬死了呢?
这会儿提里吐露的招这么多,不仅害死她们自己,还容易连累别人。
“宁嫔自入宫起便得荣宠,但求子心切。”刘德全看着下面的字,下意识的偷看一眼皇帝,硬着头皮继续道。
“珍妃娘娘出谋,助宁嫔与男子在宫中幽会,借人生子。”
“后因二人反目,珍妃设计撞破宁嫔幽会,,,”
众人对这个结果都曾提前预设过,皇帝自然也是。
他面色如常,只是眸子有些冷。
此事珍妃有过,但宁嫔也该死。
竟然胆大包天试图混淆皇室血脉,死的不冤。
“继续!”
刘德全看着接下来的事,急得一头的汗,在看到后头的字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陛下~”
这珍妃娘娘这是要做什么呀?
这后头咋还有这么多事儿?
这还怎么活了?
刘德全一跪,御书房里其他侍候的人紧跟着也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