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抿唇,郑重的点头附和“对!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若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再来一场病,大皇子一定会拼了所有去争权。
  可万万不能轻敌。
  池乐曦正在这边认真严肃的思考着。
  谁知旁边的江沚突然话音一转,竟问开了不想干的事。
  “那个‘鬼火’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是蓝色的呢?”江沚戳戳自家念念,十分好奇的问道。
  他此话一出,屋子里紧张的氛围瞬间消散。
  池乐曦往后一靠,做出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
  “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呢?”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沚。
  江沚懂事的去为她捏腿,又开始玩闹了起来。
  “小的自是比不上夫人见多识广了,夫人是何许人也,岂是小的能及的?”
  池乐曦嘴角忍不住扬起,满意的大笑一番后,这才正色道。
  “这个我也是同山里的大娘处知道的,说是埋有人尸体的地方常常会有淡蓝、淡绿、飘忽的小火团出现。”
  “有时候一些沼泽地也会有。”
  “一般这种地方会有一种烂鱼的味道或者大蒜的味道。”
  “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没见过,不过想到这茬我就在信上同姐夫说了,没想到姐夫还真有能耐,真叫他把这东西弄来了。”
  池乐曦说着,突然笑容一僵。
  “姐夫在那儿弄的那火,不会是去挖人家坟去了吧?”
  那可真是缺大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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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府上空。
  一只鸟儿徘徊着落在了府中东南边一处院落的架子上。
  鸟腿上绑着一个小拇指粗的一个竹筒。
  清脆的鸟叫声响起,脚步声渐渐走近。
  “你回来了~”着一身青色圆领锦衣的池砚将鸟儿抱起,轻轻的卸下他脚上绑着的小竹筒。
  来到廊下将鸟儿放在摆着粮食与清水的木椅上,轻轻拍拍它的脑袋。
  “吃吧!”
  那鸟儿好似听懂了似的,扑棱扑棱的拍拍翅膀,欢快的扎进碗里喝水。
  池砚走后,一个小家伙探头探脑的在拐角处出来。
  “小翠~”池明耀轻唤一声。
  那鸟儿闻声转过头。
  池明耀把一双小肥手摊开,手心里赫然是一捧剥好的松子。
  “扑棱”一声。
  那鸟儿叽叽喳喳的就飞到了池明耀的肩头。
  亲昵的用头去蹭他的脸。
  “这是我给碎嘴子剥的,既然你今儿回来,这些就先给你吃吧!”
  站在池明耀右肩的碎嘴子歪着头看向小主人。
  鸟脸上展现出不可置信。
  “偏心,偏心!”
  池明耀捏住它的鸟嘴“哎呀,你总在家,跟小翠抢什么?真不懂事!”
  碎嘴子被训了,扑棱着要闹。
  小崔飞到池明耀的头顶上去就啄了碎嘴子一下,小碎嘴子顿时蔫儿了下来,缩缩着脖子示弱。
  “你吃,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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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砚拿着东西来到书房,书桌后的池父缓缓抬起头。
  目光落在他手里拿着的小竹筒后,眼神有片刻的异样。
  “西北来信了?”
  池砚郑重的点点头,双手将小竹筒交给父亲。
  池父打开竹筒,拿出里头窄小的纸张。
  看到上面的字句后,笑着点点头,眼中都是欣慰。
  “周坤那孩子是个沉的住气的,也是个嗅觉敏锐的。”
  “燕王府中那点儿阴私他都打听的差不多了,燕王的几个儿子也被他挑拨的一个不服一个。”
  “他信上这一步走的不错,刚好能帮我们推一把大皇子,顺利的话,还能一箭双雕。”
  只是燕王的那个次子,总觉着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池父将纸条交给池砚。
  池砚低头细细查看纸上的消息,看向父亲询问“如此的话,是不是也该把周坤撤回来了?”。
  “虽然周坤如今深受燕王看中,但在他每次信中的描写来看,儿子总觉着燕王的次子不太对劲。”
  “我只怕他动晚了,就难走了。”
  池父对于儿子的敏锐十分的欣慰。
  “你也看出来不对了?”
  池砚眼前一亮“父亲也觉着有问题对不对?”
  池父缓缓站起身,背着手来到矮榻处坐下,着手斟茶。
  “一会儿派人将这个消息告知阿修,撤不撤,什么时候撤,都有他来决断。”
  “你要时刻记着,如今已经同从前不一样了,有些事情,不该是我们来做决断,要有些分寸。”
  池家的本事,梁言修是一清二楚。
  如今这能力对于梁言修来说或许是有利。
  可将来,就不一定了。
  所以,自己可得做好一个知分寸的老丈人。
  池砚跟上,思绪复杂。
  “若妹夫,,,”他脱口而出妹夫二字,说完后觉得有些不好,转而换了叫法。
  “若二殿下顾全大局,不许周坤撤回来怎么办?就让那孩子一个人留在那边吗?”池砚拧眉。
  那边的局势不稳,阿修他能冒险叫周坤回来吗?
  可说到底周坤还是个孩子。
  燕王府的水应该不似表面这般浅,他怕是玩不过燕王府的那位二公子。
  池父斟茶的手一顿,看了池砚一眼,继续将茶倒满。
  “坐!”他伸出手示意儿子。
  池砚按下心中的想法,上前坐下。
  池父将茶杯往前推。
  “你认为阿修会如何做?”池父说着笑了笑,换言道。
  “我问错了,你既然能有这样的担忧,显然是认为阿修会做出这样的事。”
  池砚点点头“没错,阿修如今已经不是当初阿修了,日后若是能成大事,那边是君臣有别了。”
  “父亲您心里清楚的很,不然您也不会放手,事事都由阿修做决定了。”
  池父拿起茶盏抿一口,没有否认。
  “的确,自古以来,皇位上的人都是对强大的外戚心有芥蒂的,所以池家才要往后退。”
  “不过,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与你母亲为何应了那小子的求亲吗?”
  池砚敛下眸子。
  “因为他的人品,他那时虽有傲气,但骨子里是善良的,处事都是本着以百姓为主,是个胸怀天下的皇子。”
  “父亲,我明白了,您是想说。”
  “在为民一事上,二殿下他先是阿修,其次才是掌权者,对吗?”
  池父为他添茶。
  “为父也不确定,世事无常,谁知道当初那个一片赤子之心的少年会不会变呢?”
  但愿阿修能守住他的本心吧。
  不然,自己又要带着孩子们回山里头干回老本行了。
  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