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与池洛欢环视身边的一众夫人,心中泛起暖意。
未时初,池乐曦带着三位表妹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马车慢悠悠的走着,池乐曦忽的想到一些事,她起身坐到靠门的侧面的座位上。
抬手敲敲车厢对外头的人低声吩咐。
“乌海,你一会儿去将大皇子要为西北百姓捐二十万石粮食的风声传出去!”
“再告诉所有人,大皇子决定给每位军士家属两吊钱以示慰问。”
大皇子想要赖账?不可能。
就算他如今丝毫不将皇帝放在眼里,可皇帝不会如此想。
今日这件事很快便会传到皇帝的耳中。
陛下为了皇室的脸面,一定会逼着大皇子说到做到。
大皇子想要弑父夺权也得有些日子。不可能一蹴而就。
这银子,他必须要掏。
她胸有成竹的靠在车厢上,闭着眼小憩。
“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会有人替我们说的。”
哼,今日醉香楼人多眼杂乱,该听的都听了,该看的都看了。
有些事情不用自己,其他人就会告到皇帝面前。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觊觎臣子的妻子,大多数官员肯定不能安心。
若是此次成了,那日后这样的场景肯定还会重演。
若大皇子看上了谁的妻子就直接抢了去,他们这些臣子该当如何?
再一个,姐夫如今势头正盛。
在这个节骨眼上,定然有人拿着投名状来同姐夫示好。
“是!”乌海应声。
马车一晃悠,右侧明显轻了些许。
这是陆家姐妹三个第一次见自家表嫂如此认真。
平日里她都是笑呵呵的,从未红过脸。
而今日,,,
三个人静静的听着,看着,学着。
“表嫂,你不恼吗?”陆如雪环上池乐曦的胳膊,内心为表嫂打抱不平。
大皇子那样轻浮,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池乐曦缓缓扬起唇。
“自己恼怒有什么用,既伤不了人还徒惹一心的烦躁。”
“这种时候就要在别处将场子找回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慢慢筹谋。”
其实池乐曦心中也是有些生气的,若眼下是在父母兄姐的身边或者江沚在一旁陪着,她一定要小发雷霆撒撒娇叫他们来哄。
只不过今日身边跟着的是三位妹妹,她这个做嫂嫂的得在她们的面前立起来。
“我明白了~”陆如雪点点头。
这些话,她确实都听进去了。
只不过太过笼统,听进去归听进去,学没学会就不知道了。
回到平阳侯府后。
池乐曦还是在屋子里胡乱打了一遍空气。
“狗东西,不要脸的狗东西!”
挺大个岁数四处发情,等着吧。
过些日子高低要你尝尝力不从心是什么滋味!
云织星罗也板着脸,在心里不停的诅咒大皇子。
昨夜没睡好,池乐曦发泄完后简单洗洗就歇下了。
因为有些累,她的头一沾上床榻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
陆家姐妹正在长辈们面前告状。
“那大皇子十分的无赖,只留下那么窄窄的一条路叫我们过,二皇子妃与嫂嫂不想理她给他让路,他竟然还挡在楼梯口,还用那种眼神去看二表嫂。”
陆如雪赤红着脸又羞又愤。
“是啊是啊,那眼神别提有多轻佻了,我们想要替嫂嫂挡住,可嫂嫂怕妨碍我们的名声,与二皇子妃将我们姐妹三个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身后。”
陆语茉扯着陆老夫人的胳膊补充道。
陆二夫人听后下意识的把女儿搂在怀里,破天荒的红了脸,发了怒。
“大皇子欺人太甚!当街阻拦女眷,咱们家姑娘正是待字闺中的好时候,若不是乐曦在护着她们,若时候传扬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咱们姑娘就毁了!”
“他是皇子又是男子自然是不怕哪些闲言碎语,可我家姑娘不行啊!”
陆二夫人恼怒,女儿就是她的命。
在三个孩子口中得知今日之事的平阳侯大发雷霆。
“简直岂有此理!”平阳侯怒目而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今日我便拟折子,明日这御状老夫我是告定了!真当我江家没人了!”
君川才出征,大皇子竟然这样轻浮,显然是故意来找不痛快的。
陆老爷子也在,他扫了眼极怒的女婿,紧跟着开口。
“要告就一起告,还要往大了告,陆家虽然不得圣心,可我孙儿此次也算为国尽忠,大皇子在大军走后阻挡臣妻臣妹去路,这般所谓简直令人寒心。”
“不过陆家要告不能通过你,得通过另一个人!”陆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
这个时候就得把事情往大了闹。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伤了臣子的心日后谁还会替他梁家卖命?
皇帝这次就算想护着大皇子也要掂量掂量轻重。
若是罚了大皇子,哼,刚好可以逼一逼他。
看他会不会提前狗急跳墙!
“不行,我得去临风居,那孩子这两日的情绪就不是很好,我这心里头放心不下。”
侯夫人匆匆的站起身带着人往外走。
念念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嫁入府中后君川又宠着。
遇到这样的事定要发泄一下,可池家人不在身边,君川也不在,那姑娘能同谁去说?
怕是只能自己独自恼怒。
“我们也一起去吧~”陆老夫人与两位舅母也一同起身。
四位长辈到了临风居时,池乐曦已然睡下了。
见池乐曦睡着,侯夫人拿着团扇坐在榻上轻轻的为池乐曦扇凉,心疼不已。
这丫头这是累成什么样了,一回来就睡了。
本来她的情绪就不佳,再遇着那件事。
“唉,当初母亲就该与你同去的。”侯夫人长叹一口气。
侯夫人一直呆到池乐曦睡醒。
醒来的池乐曦见了侯夫人一惊“母亲怎的来了?”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了?云织,母亲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池乐曦欲起身,却被侯夫人摁着她躺回去。
“是我不许她们扰了你的好梦的,我怕你一个人在院里头生闷气。”侯夫人起身来到床边坐下,拿着扇子给她扇风。
池乐曦知道侯夫人是担心自己,探着身子就往她怀里钻,哼哼唧唧的撒娇。
“母亲~”
,,,
次日一早。
朝堂之上弹劾大皇子的折子就堆满了龙椅前的桌上。
沈御史抬头挺胸“启禀陛下,微臣要参大殿下,,,”
大皇子站在前头,半垂着眸子不做声。
哼,这群老东西也就这点本事了。
皇帝听着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话,气的脸色铁青,双手发抖。
凌厉的眸子看向梁元统。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不好好在家待着去拦妇人做什么?
这一次,皇帝是真的怒了。
“混账!”他抄起手边的折子朝着梁元统的方向丢过去。
他弟弟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去阻拦弟妹。
臣子在前头为他梁家的江山出生入死,他可倒好,竟然觊觎人家的妻子。
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蠢货知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叫臣子们寒心吗?
从前竟然没发现,这个大儿子竟然如此荒唐。
皇帝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当初没有给老大定下卫家的婚事,否则。。。
一个女子尚且可以心怀天下,可这个儿子竟然连个女子都不如。
平阳侯找准时机,等沈御史弹劾完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陛下,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