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的贴身侍卫上前扶住他,看到他脖颈处的红痕,恶狠狠的盯着门外那两个人的背影,后槽牙咬紧。
“公子,他们不识相!我带人去杀了他们!”
梁启抬起手制止他。
“不必!是我心急了!”他阴森森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江沚出身好,年少成名最是傲气,这样的人最恨被威胁。
更何况,自己拿的是他心爱的女子来威胁他。
而那个池绪。
别看他平日一副笑模样,实际上,心气儿与手段丝毫不输江沚。
这次的确是自己心急了。
“他们不会杀我的,他们若是想动手,不等你们反应过来我就已经死了,只不过因为他们的人还在咱们的监视下,为了那些人的性命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梁启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嘶~”当他的手碰到伤口后疼的他倒吸一口气,看着手上的血迹唇角勾起一抹笑。
一双眸子阴恻恻的,笑的十分的瘆人。
“他们两个如此反应才好,反应越大,越说明那池家姑娘对他们越重要,证明了池乐曦就是他们的软肋!”
再有能力又能怎样,一旦有了软肋,他们就有了破绽,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你去给那人去信,告诉他,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冒险将江沚的夫人扣在手里。”
有了她,江沚和池家都将成了折了腿的猛虎,就连二皇子都要受钳制。
毕竟她家里头还有个疼妹妹的二皇子妃呢。
“是!”那侍卫点头应声,转身离去。
梁启抬脚来到门口,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闭着眼睛,面向日头,沐浴着阳光。
自己这昏暗的天,终于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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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气的短暂昏厥的燕王妃又有转醒。
她拖着受伤的手狼狈的坐起身子,在看到院子里四处横着的尸体后身子下意识的蜷缩。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自家儿子房间外站着的一堆人后,心底咯噔一下。
她踉跄着起身,一瘸一拐的穿过人群,推开梁启冲进了屋。
正在沐浴阳光的梁启被推的一个踉跄,被身边的人扶了一下方才站稳。
他没有恼,而是眼含期待的去看王妃的反应。
当燕王妃看到儿子的脖子不停的流着鲜血后,她尖叫一声。
“啊!”
燕王妃扑到床边,捂着儿子的脖子不停的哭。
“儿啊~你醒醒,你看看母妃,你看看母妃啊~”她试图伸手按住不停流血的伤口,只可惜,无济于事。
无论她如何哭喊,如何摇晃,床榻上的人都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燕王妃颤抖着手去探燕王世子的鼻息,久久感觉不到他的呼吸,燕王妃整个人瘫软在地,怔然片刻后,她嘶吼着哭出声。
“我的儿啊~”
梁启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燕王妃越痛苦,他心里头越畅快。
报复的快感充斥着他的全身,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
对,就是这样,哭吧,喊吧!
好好体验体验这人间炼狱吧。
“梁启!梁启!你言而无信,你不得好死!”燕王妃赤红着眼死死的瞪着梁启。
如今她最心爱的儿子已经没有了,她再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像你这样的人,就活该没爹疼,没娘爱!”
“你以为那小贱人是真的愿意跟着你吗?才不是!她能背叛我儿就能背叛你,她肚子里的野种指不定是谁的呢!哈哈哈哈。”
风华苑内外漾着浓浓的血腥气。
对于她的谩骂梁启并不恼。
她越激动证明她此刻越愤怒,越恨。
恨好啊~就是要她恨,要她过的生不如死。
“哎呦,王妃娘娘真是疯了,来人,将王妃娘娘送到父皇那儿吧,王妃与父皇最是恩爱了。”
梁启说着,嫌弃的皱了皱眉侧头冷睨一眼内间的尸体。
“将这尸体抬到父王那儿去,父皇可是最喜爱大哥了,可不能叫他错过看大哥最后一眼,不然他的怪我的~”。
他的脸上泛着畅快的笑意,抬脚离开。
父皇啊父皇,我就是要你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的血一点点的流光。
当初你叫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去,如今,也该叫你尝尝同样的滋味。
这样才公平!
大仇得报,梁启觉着脚步异常的轻快。
跟在他身后的侍卫踌躇良久。
“公子,那姓江的和姓池的怎么办?咱们的探子送了消息,说二皇子派了陆汀鹤率领了十万大军朝着沐阳城来了。”
梁启不可置信的看向探子。
“哦?”
看来他们两个对那位二皇子殿下来说可不是一般的重要啊。
如此,更加证明自己的眼光不错。
“二皇子如此兴师动众,一定是因为那些人,若是放了他们回去势必是放虎归山,公子,不如我们,,,”
侍卫说着,抬手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那两个人敢提剑削公子的发,还敢当着公子的面杀人,绝对留不得。
梁启没说话,阴森的眸子暗了暗。
本想慢慢的耗他们熬他们,可如今既然时间紧迫,那就只能逼一逼了。
若是在不能将二人驯服为自己所用,那就要尽快杀之。
若放归二人回到二皇子的身边,对于自己与那人日后的大业将会是巨大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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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沚与池绪回到住处后就凑到一起商议。
院子里有他们此次带来的二十个干练的暗卫与周坤,两个人根本不用担心在这屋子里说的话会传到外头去。
“怎么样?伤口如何?”江沚的胳膊搭在桌子上。
燕王世子的胳膊并非被陆汀鹤砍的,而是被站在他身后的梁启砍的。
“我猜的没错,刀上被下了药,这才使那个燕王世子的伤口一直止不住血。”池绪低声道。
江沚深吸一口气,敛眸沉思。
“梁启的手段狠辣,此地不宜久留,今夜我们就行动,务必要离开沐阳城。”
“二皇子迟迟收不到我们的消息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一旦他有所行动,梁启必然会逼迫我们效忠于他,若不从,以他的性子只怕他不会留你我的性命。”
他从不是个君子。
二皇子殿下是有德有能,而梁启则是无德无能,这样的人心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得不到的东西他甘愿毁掉也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池绪点点头。
“今夜子时行动,我在他身上偷偷的下了药,今夜他会比平日睡的沉些,两个时辰,我们务必要在两个时辰内逃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