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血月高悬,好似厄难来临的先兆。
院子里的暗卫分成两拨,一半人在外头守着,另一半人被江沚叫回了房间。
漆黑的房间里,一群汉子围着桌子。
“这些日子你们基本上也都摸清了那些眼线都在什么位置了吧?”江沚沉声问。
心中暗暗得意。
梁启还真以为派人限制了他们的行动拦截了信件就能控制自己了。
殊不知,他的所派来的眼线早就被自己的人摸透了。
此次带来的二十个人是在二皇子府平阳侯府以及池家一众得力的暗卫中选出的能力最突出的二十人。
每个人手脚利落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
夜深人静之时,他们绕过眼线不知道偷偷的钻了多少地方。
燕王府早就被他们钻透了。
梁启有能力,同时也自负。
他以为自己与外界断了联系后就没了法子,只能任由他拿捏。
更没有想到自己与二哥还会有小动作。
整日将所有得注意力都搁在如何威胁利诱自己与二哥效忠于他。
默认自己于二哥已经是他的笼中之物。
一众暗卫点点头“摸清了。”
“院子周围的眼线有二十五个,手脚麻利些,速战速决,切记别弄出动静来。”池绪说着,拿出沐阳城的舆图来。
“此次我们先发制人,子时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被发现的风险较小,燕王府防御不济,我们闯出去不在话下,但唯一一个难的,就是城门。”
一旦闯王府被人发现城门一定会戒严。
“所以,我们一定要静,一定要快,尽量不要惊动王府的人,若是城门戒严,那,就只能死冲!”
池绪神色晦暗,冲出去,就活,冲不出去,那就是死!
这次,就是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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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子时。
江沚与池硕站在院子里,大手一挥,二十个人同时冲了出去。
他们的动作飞快,不等燕王府的人反应过来,就已经捂住对方的嘴将人抹了脖子。
池绪与江沚一个拉着周坤的胳膊一个拎着周坤的腰带,周坤几乎都不用自己走,是被两个人带着走的。
周坤不会武,他们两个便亲自照应着他。
这叫周坤十分的自责。
当初都怪自己自以为是掩藏的很好,自作主张的留下。
结果没想到早在自己来到燕王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如今,更是成了江将军与池公子的拖油瓶。
悄无声息的解决了院子里的人后,一群人悄无声息的朝着离着最近的王府后门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几个人,不过还不等他们反应便都被解决了。
后门把守的人不多,江沚与池绪一起动手,片刻间便出了燕王府。
这一切都出人意料的顺利。
“快走!”一群人拔腿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就算他们跑的快,但从燕王府到城门大约还要半个多时辰。
一行人不敢松懈半分。
月黑风高的夜色正是他们的保护神,掩护着他们消失在巷口。
而燕王府的人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距离他们逃离将近有半个时辰了。
府中的巡逻侍卫突然发现藏在草丛中的尸体惊醒了燕王府所有人,进而发现了江沚与池绪逃脱之事。
当侍卫来敲响梁启的房门时,他还在睡梦中。
不知是不是大仇得报的缘故,梁启今夜睡的格外的安稳,睡得格外的香甜,在睡梦中,他还梦到了故去多年的娘亲。
娘亲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美。
她会温柔的抱着自己,轻轻哼唱着着歌谣哄自己入睡。
听着敲门声,他烦躁的皱了皱眉,转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门外,敲了好一会儿门的侍卫听屋里头没有动静,连忙出声道。
“公子不好了,姓江的和姓池的带着人跑了!”
睡梦中的梁启立马在美梦中醒来,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眼神从震惊瞬间转变为狠辣。
“杀!都杀!一个不留!”
江沚,池绪,既然你们不吃敬酒,那这辈子,你们就别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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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啪!”的一声。
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红色的亮光,最后在空中炸开一个好看的烟花。
城门守卫正打着瞌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警示声惊的来了精神。
“快,严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距离城门口不远的众人心中一凛,可脚步并未停下。
“快!快走!”
江沚心底发冷,终于还是被发现了,他们追来动作一定很快,两条腿的人终究是抵不过四条腿的马。
必须要尽快出城。
城门口的守卫见有人朝着城门跑来,慌忙布阵。
“快!拦住他们!放箭!”
江沚一马当先,躲避箭羽的同时提着长剑直接杀进了人群中为众人开路,一众暗卫紧随其后。
双方掺和到一起后,城墙上埋伏的人就不敢再放箭。
双方实力悬殊,江沚这边虽然身手利落但到底是独虎难抵群狼。
架不住城门处的守卫人多。
而江沚他们要的是速战速决,这样拖下去。迟早会被困死在这。
与此同时池绪也没闲着。
他灵活的穿梭在人群中,不打人,只直接掏出自己装着药的瓷瓶朝着人群撒。
起先那些守卫还没将其放在眼里,可后来越来越不对。
他们打着打着觉着腿软头发昏,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江沚趁机带着青竹杀出重围将城门打开。
“快走!”
“驾!”
城门打开的同时,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快。快走!”
江沚扯着嗓子大喊。
所有人同时朝着城门处靠拢,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全部撤出了沐阳成。
驾马而来的梁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了城门,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立刻就要率人驾马出去追。
“公子万万不可,陆汀鹤于三日前就率军前来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先行军。若是遇上了就不好了!”
有人尚存理智阻拦道。
梁启听后,心中也有了算计。
可就这么把人放走他也不甘心。
如此想着,他伸手抢过身边人的弓箭,在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一瓶药全部倒在箭头上。
跟在他身后的将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有人听令,放箭!”
一声令下,几千支箭齐齐发射。
城外,一众暗卫自发的围住江沚池绪与周坤,提剑抵挡。
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霎时间个个身上都挂了彩。
城内,梁启驾马带人追出去。
“十里之内,务必要将他们的人头给我割下来,一个不留。”
只追十里,以稳为重。
陆汀鹤用兵十分的狡诈,保不准他如今就在沐阳城外某个山窝窝里冒着呢。
追的太远一旦被他咬住,那自己想要回来就难了。
梁启拉弓搭箭,瞄准了走在最后的池绪连射三箭。
箭羽飞快,池绪灵活的闪开一箭,又挥刀挡住一箭,而第三箭则是江沚提刀而挡。
可就在这个空档,一只箭羽飞快的射向江沚,江沚一个躲闪不及一下被射到了手臂!
可不等他们有喘息的机会,身后的人便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