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绪见江沚受伤,一边抵挡着箭羽一边将周坤交给了不远处的青林。
而他则是来到江沚身边护着,以防梁启使阴招,他在衣摆上撕下一快长布条,迅速系在他伤口的上方“怎么样?”。
江沚摇摇头“无碍,小伤!”。
很快,梁启率人驾马追上。
因为他们的靠近,城墙上的人以免误伤,纷纷停止射箭。
见不远处梁启策马追来,池绪与江沚对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
“所有人听着,找机会,抢马!”
两个人的眼神犀利决绝。
左右已经是殊死一搏了,没什么好怕的。
“是。明白!”
随着池绪的一声令下,原本往城外方向撤离的人如同一只只猛虎,亮着獠牙就往城门方向追出来的人扑去。
周坤自知帮不上忙,只默默的跟在青林的身后,降低自己的存在,不给他们惹麻烦。
池绪与江沚一马当先,直接朝着打头的梁启出手。
梁启显然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回头,毫无准备的他慌乱间抬弓抵挡。
“铮~”的一声,弓箭被江沚砍断。
而池绪借着梁启抵挡江沚之际,趁机飞身将梁启在马上踹下,抬手打马屁股,回头提醒青林。
“青林!”
青林也不磨叽,直接带着周坤上马,打马就走。
周坤不会武,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被踹下马的梁启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翻身而起,死死的盯着江沚与池硕,心中有钦佩,有不甘。
钦佩的是,在这种时候他们还能讲着人意,危机之际毫不犹豫的将生的机会给别人。
不甘的是,如此人才,怎么就不能为自己所用!
偏偏一心一意效忠于梁言修,他到底比自己多什么?
“不用管走了的人,我只要他们两个人的命!”其余人都不重要。
梁启眯了眯眼,眼中没有别人,只有江沚与池绪。
如此人才,既然不能效忠于自己,那就必须死!
否则他日,他们将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尖刀,还是最锋利的那一把。
梁启此令一出,所有人将江沚与池绪团团围住,与其余人隔绝开。
“杀!”
这一次梁启长了记性不再多废话,直接下令杀人,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江沚低下头,瞥了眼自己受伤的胳膊,又疼又麻。
“二哥啊,看来咱们两个还蛮招人恨。”江沚轻笑一声调侃,看着层层围上来的人,他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念念啊~
这一次,夫君怕是要食言了。
回想起出城那日念念站在醉香楼的窗户边望着自己的眼神,江沚心中五味杂陈。
带着浓浓的不舍与挂念。
他的念念才十八岁。
自己什么都不怕,就怕那丫头犯傻,在自己死后将大好的年华浪费在守着自己的牌位上。
她这一生,不该这样过。
池绪与他背靠背“他想要我的命,我还想要他的命呢!”
两个人视线相交。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先要了谁的命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摆出了殊死一搏的架势。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坦然的迎上。
手起刀落间,便是两条人命。
既然跑不了,那就拉着个垫背的一起死!
他们的身手利落,招招致命,两个人将后背交给对方,一时之间杀红了眼。
活似那自地狱里出来的活阎王。
只是,四只手究是无法抵挡从四面八方砍过来的刀锋。
挡住前面的刀就挡不住背后的刀。
梁启在后方抢过身边人的长枪,将剩下的药全部都倒在了枪头。
他心中有恨,死死的盯着池绪。
江沚挨了自己一箭,那箭上的毒十分的厉害,就算跑出去他注定也活不成了。
因此,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池绪的身上。
就在二人奋力厮杀之际,他找准时机,在混乱中挥动长枪直接朝着池绪的后背扎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被纠缠住的池绪根本无法做出反应抵挡。
“二哥!小心!”江沚见状,反手划破与自己交手之人的喉咙,抽身上前,一剑打开长枪。
可就在此刻,他右前方的人趁机出手,一剑捅入江沚的胸口。
“嗯!”
“君川!”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池乐曦在睡梦之中猛地惊醒。
“君川!”
池乐曦大喊一声,自榻上惊坐起身来。
君川!二哥!
外间守夜的芍药听到屋里夫人的惨叫声一下子来了精神。
连忙捧着烛台进屋。
昏暗的烛光燃起,芍药借着光亮看清床榻上的景象。
自家夫人呼吸急促满头大汗,整个人被吓的失魂落魄。
“夫人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芍药上前,将烛台放下后,拿出帕子轻轻为她擦汗。
“呀。夫人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这寝衣都湿透了,夫人,您怎么了?奴婢派人去叫郎中来吧。”
芍药一脸的担忧,夫人不会是病了吧,这阵子她就一直蔫儿蔫儿的。
被芍药一打岔,池乐曦也在噩梦里缓过神来,她拉住要出去的芍药,摇摇头。
“无碍,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
池乐曦捂着自己跳的飞快的胸口,心神难安。
这个梦还真是,骇人!
“真的无事吗夫人?您的脸色白的很。”芍药实在放心不下。
“你忘了?我自己就是郎中,无碍,没什么事。”
“你去请府医一定会惊动父亲母亲的,这么晚了,就不要惊动太多人,叫他们担心跑一趟了。”
自打君川离京那日发生了那件事后,母亲对自己愈发的关注。
平时带着几个表妹出门她也都要跟着。
生怕自己受什么委屈。
芍药觉得自家夫人说的在理,便没有再坚持。
毕竟自家夫人的医术与府医相比并不差。
“好,那奴婢在这儿守着夫人,夫人您安心睡。”
芍药守在池乐曦的身边,为她擦了额角的汗水后,又拿起团扇轻轻为她扇风。
池乐曦摇摇头,经过这噩梦一绞,这觉是再也睡不成了。
“你去将烛火点了吧,我有些睡不着了。”池乐曦看向芍药,撩开薄被下榻。
这会子的天闷,屋里头摆着的冰已经化成了半冰半水的样子,凉意已经消了些。
“哎,奴婢这就去。”芍药应声,快速点起屋里的烛火。
池乐曦来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温的水,仰头饮了下去。
她好看的眉间紧紧的皱在一起,不停回想着方才的梦。
梦里面,君川与二哥被人团团围住,万箭朝着他们两个人齐齐发射。
正在点蜡烛的芍药见自家夫人面色不对,连忙开口宽慰。
“奴婢听老一辈的人说梦都是反的,姑娘今夜做的噩梦一定也是反的。”
池乐曦猛地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对,你说的对,梦都是反的。”
君川二哥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抬脚来到门口打开房门,来到院子里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缀,月儿的光亮微微。
只是池乐曦的心仍旧无法平静。
君川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信了,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表哥那边是不是也有些日子没回信了?”
芍药实话实说。
“听说是有日子没来信了,镇南侯夫人与陆二夫人带着三位姑娘整日的在佛堂祈福。”
“想来是军中事忙。”
池乐曦的心愈发的不安。
不行,明日得回池家问问。
同一轮月下。
京都城万家灯火阑珊,西北沐阳城外厮杀声震耳。
“君川!”
池绪赤红着双眼,直接挥剑砍了那人的头颅,上前扶住江沚。
他的呼吸急促,看着江沚胸口处插着的剑双眼通红。
尽管早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看着妹夫倒在自己的面前,他仍旧是有些难以接受。
“公子!”暗卫们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