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眼前是一片白。
周围都是白雾,看不清东南西北,也道不明此处是何地。
重重迷雾之中,一身黑衣的‘江沚’自白茫茫之中隐隐出现。
池乐曦见到他后心中大喜,跑着撞进他的怀里“君川!”。
池乐曦紧紧的搂住心心念念的爱人。
昨夜的噩梦犹在,如今能见到不缺胳膊不缺腿的江沚,池乐曦心中安宁。
“念念,对不起,是我食言了。”‘江沚’紧紧的搂着池乐曦,泪珠划过脸颊滴落在池乐曦的眼角。
池乐曦看向江沚,一脸茫然。
“你说什么?”
听着他的话,池乐曦的心底生气死死不安。
‘江沚’不舍得抚摸池乐曦的脸,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不舍的吻。
“念念,你要好好的生活,不要为我停留,往前看,往前走,你不该因我而被束缚,你要活的自由畅意。”
池乐曦听着他的话慌乱不已。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不成?你,你说什么胡话?”
“念念,我走了,一辈子太短,下辈子,我一定要早早的找到你。”‘江沚’扯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整个人往迷雾中退去。
“不,不要!君川,江沚!你别走,你别走!”
“我不会听的,我不会听的江沚!”
“你回来,你回来!”
池乐曦发了疯的往前追去,可‘江沚’迅速被迷雾吞噬消失不见。
“不,不,江沚,你在哪儿,你回来!”
倏地,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什么牵引住似的。
天空中传来阿爹阿娘的声音。
“念念。念念醒醒念念。”
“不,我不要走,不要!君川还在这呢,我还没找到君川呢!君川君川!”池乐曦挣扎着往江沚消失的方向跑去。
突然眼前又是一片白,下一秒,她猛地在梦中惊醒。
“君川!”
她的脸颊挂着泪水,整个人仍旧沉浸在梦中的机痛之中,口中大喊君川。
房间里所有人都围在窗前,一脸担忧的看着池乐曦。
“念念你终于醒了,怎么了,可是又做噩梦了?”池母温柔的用帕子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问道。
池乐曦茫然的看向身边。
屋子里不知何时竟多了这么多的人。
除了阿爹阿娘和四哥。
大哥大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此时正在同一位留着胡须的老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姐此时正坐在床边担忧的望着自己,眼睛红红的似是哭过。
侯夫人与陆老夫人焦急的冒着腰一脸担忧的看着。
镇南侯夫人与陆二夫人带着陆家三姐妹站在屋子里焦急的扯着帕子。
见池乐曦醒了,侯夫人心疼的打量她。
“阿弥陀佛,孩子你终于醒了,念念,这怎的哭了,可是又梦到了不好的事?你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不要怕麻烦,一定要同母亲说真不知道?”。
直到现在,池乐曦才在梦中那极致的痛苦之中缓过神来。
“我,我现在没什么感觉。”
她说着,支着身子坐起身。
池母见状,忙找了软垫放在了她后背垫着。
“可是又做噩梦了?方才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可吓坏了咱们了。”
“可能,是睡的时间太久了吧。”池乐曦有些心有余悸。
可侯夫人在场,她也不敢说梦中的事,怕侯夫人多想。
这番话,也好似是在安慰自己。
是因为睡多了,方才会做那样的梦。
芍药在一旁洗了帕子交给侯夫人。
侯夫人十分心疼的为她擦脸。
这是做了什么梦啊,一头的汗一脸的泪。
怕不是与自家君川有关。
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好,这么久那边都没来消息,只怕这丫头心里头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又说可能,你说说你,你自己就是郎中,连自己的身子到底如何都不清楚!”池母佯装恼怒的点点她的额头,可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池乐曦懵呼呼的摸摸自己的额头,有些不解。
“你上个月的月事可来了?”池洛欢捏捏描眉的手,嗔怪的问她。
池乐曦茫然的摇摇头。
“我这事有时候是不准的。”
话落,她突然察觉到一点不对。
为什么要问这种话?
“阿娘?”池乐曦看向娘亲。
池母长叹一口气,拍拍她的手无奈而又开心的道“你有孕了!”。
侯夫人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抬手摸摸她的肚子。
“是啊是啊,你有孕了,傻孩子,你这几日吃不下东西就是因为肚子里这个。”
侯夫人这会子的嘴都乐的合不拢了。
儿媳妇有孕了,老二要有后了。
池乐曦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的措手不及。
她瞪大了双眼,呆愣了片刻。
而后第一时间摸上自己的脉,摸了两三遍,确认是喜脉后好一会儿她才在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阿娘,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阿娘,我有孕了?我有孕了!”。
她开怀的笑,笑着笑着,眼里就流下了高兴的泪。
池母抬手为她擦擦眼泪。
“女子有孕就是情绪不稳,哭吧,想哭就哭出来!”池洛欢则是安抚道。
她也刚在孕期过来,知道女子在怀孕的时候情绪十分的不稳。
“笔墨,阿姐我想要笔墨。”池乐曦一边哭着,一边看向阿姐。
池洛欢连忙点头。
“好,我去给你磨墨。”
池乐曦惊喜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方才那不安的心安稳的不少。
侯夫人见儿媳妇一醒来就要笔墨,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应该是想第一时间给君川去信吧。
可听亲家的意思,君川他们在西北恐怕是遇上了麻烦。
但在这个时候,她不敢露出一丁点的不对。
生怕儿媳妇知道后影响她。
只硬撑着装不知道。
“好孩子,郎中说你晕倒是因为这些日子吃东西吃不对了,以后你不能一个人用饭了,若是你想在娘家,那就劳烦亲家母照应着。”
“若是你想回侯府,那就母亲与你父亲陪着你用饭,总之,不可以再同之前似的,不好好用饭了,这也就是在池家晕倒了,若是在外头可怎么办?”
“你可千万要养好身子知不知道!”
侯夫人拉着池乐曦的手苦口婆心的道。
“乐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