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点点头应声。
“母亲,我想在家里留一阵子,君川那边一直没有回信,父亲已经派人去打探了,我想着在家里头等等。”
不等到江沚和二哥的消息她实在是难以放心。
父亲送出去的信相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与其日日在家中苦等,倒不如留下来等消息。
再一个,西北那边与京都城密密相关,那边有了岔子,那京都城的大皇子应该也不会再等了。
父亲也该想想应对的法子了。
侯夫人一顿有些犹豫,可瞧着儿媳妇通红的眼遂而点点头。
“好,你想哪儿就在哪儿。”
侯夫人一行人一直在池府待到了太阳落山方才离开。
池父池母起身送人。
离开的路上,侯夫人拉着池母的手,踌躇许久后最终下定决心开口。
“亲家母,我这有个不情之请。”
池母是亲眼看到今日侯夫人有多紧张的,自然知道她对女儿的关心是真心实意。
“亲家母有什么事尽管说,咱们一家人不说那见外的话。”
池母道。
侯夫人长叹一口气。
“唉,那我就直说了,我想着,若是西北那边君川真的出了什么事,还希望亲家与亲家母能瞒着乐曦些。”
“你也知道两个孩子的感情好,我怕届时念念她承受不住,她的身子,,,”
侯夫人欲言又止。
她承认这一次她是有私心的。
若是君川出事,乐曦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是君川唯一的血脉。
池母沉默片刻,而后摇摇头。
“这件事恐怕不能,念念这孩子是个聪慧有主意的,这件事只要她想知道终究是瞒不住,就算我与夫君瞒了下来,她也会自己派人去信叫那边的人去打探的。”
“池家分布在各个地方的所有人我与她父亲都告知了几个孩子,瞒不住的。”
看着有些慌乱的侯夫人,池母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亲家母不必太过担心,念念不会那么脆弱的,别看她平日里爱撒撒娇,可她骨子里头是最像她爹爹的,从小就在她爹爹和那些叔伯手下练出来了胆子,她有主意,同时也能承受得住压力,你放心吧。”。
侯夫人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一脸愁容的上了马车。
一回到侯府,她便派人送来了一车接着一车的补品。
府内。
留在池乐曦身边的池硕搬着个椅子坐在床榻边,翘着二郎腿在池乐曦耳边念经。
“你说说你,自己还是郎中呢,怎么就弄得这么个狼狈样,那吃不下去东西就不知道给自己摸摸脉?”
一旁的池明耀跪在床沿拉着姑姑的手,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就是就是,姑姑你真是太大意了。”
跟屁虫碎嘴子鹦鹉尖着嗓子重复小主人的话。
“就是就是,姑姑你真是太大意了。”
“整日的还给叮嘱人家有孕注意这注意那的,自己有孕了都不知道!”池硕又白了妹妹一眼继续道。
池硕说完,池明耀又附和。
“对啊对啊,姑姑,你肚子里也有小娃娃了,不能这么大意了。”
小碎嘴子鹦鹉又重复。
三个有头发的小和尚念的池乐曦脑瓜子嗡嗡的。
她抬手捏住碎嘴子鹦鹉的鸟嘴,而后朝着小侄子笑道。
“姑姑知道了,姑姑以后一定多注意着。”
碎嘴子幽怨的鸟眼望着池乐曦。
偏心,只捏鸟嘴不捏人嘴。
“你啊你,你就嘴上说的好听,既然已经回来了,不如就在家里头住到生产完再回。”池硕伸出手点她的额头。
他说着,给一旁的星罗使了个眼色。
星罗明了,抱着碎嘴子鹦鹉拉着芍药就出了房间。
待人走后,池硕再次开口。
“西北那边久久没来消息,如今京都城已经不太平了,大皇子的人蠢蠢欲动,三皇子的人也不甘示弱,你留在家里比较好。”
在平阳侯府就算亲家再关心小妹,可到底只是公公婆婆。
若是真有什么事,在孩子与小妹之间,他们在意的肯定是孩子。
池硕没有叫人将池明要带走。
他今年也不小了,有时候在商议一些事的时候都会带着他,让他从小就开始学。
一提到大皇子,池乐曦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皇宫。
她急切的拉上阿姐的手询问。
“阿姐,皇宫那边怎么样?大皇子埋在皇帝身边的人可有找出?大皇子成败与否,皆在那个人的身上。”
此时此刻,她没有时间为方才的梦境去伤怀。
君川如何,过些日子自有分晓。她不信梦,梦就是梦,并不是现实,池乐曦从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莫须有的事情上。
“放心吧,你姐夫早在动身前往西北之前就做好了准备,陛下身边的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的人目光短浅,贪财,有的人眼光长远,只愿为自己留个一线生机。”
池洛欢胸有成竹,对上妹妹的双眸。
“总有一个识时务的,能为你姐夫做些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人不是石头,总会有软肋。
池乐曦见阿姐如此坐得住,心想为姐夫做事的这个人身份应该不一般。
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动。
那,,,
她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陛下身边那位慈眉善目的公公。
“是他?”
毕竟,当初他也曾帮过姐夫。
姐妹俩四目相对,片刻后,池洛欢点点头。
“没错,是他!”
,,,
三日后。
西北急报。
燕王病逝,燕王世子战死,新燕王掌权退守沐阳城。
将军江沚在潜入沐阳城刺杀之际中毒而亡。
陆汀鹤领军攻打沐阳城之际身中毒箭,至今昏迷未醒。
如今的西北大军,只剩二皇子一人镇守。
此消息一出,顿时震惊朝野。
平阳侯直接在朝堂上晕了过去。
“无耻小儿,竟然用毒!”有人愤愤不平。
原本未将西北之地放在眼中的皇帝大惊。
一个小小的西北,竟然叫江沚没了命。
“老二可知所用是何毒?”
竟然叫江沚和陆汀鹤同时栽在它的身上,想必不简单。
“回陛下,二殿下的意思是,那毒是当年粟特人踏足大夏之际所用的,牵魂绕。”
轰。
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所有人的耳中炸响。
“牵魂绕!燕王竟然勾结了粟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