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粟特人与大夏交战之际便用过这“牵魂绕”。
  也是用这样阴私的手段伤了当年的领军将领。
  梁穆辰呼吸一滞,整个人好似被冰冻在原地一般。
  粟特人三个字好似魔音一般在耳边不停的环绕。
  粟特人,粟特人,燕王叔竟然与粟特人合谋。
  梁穆辰眸色复杂,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拳。
  老大为了夺皇位,竟然丧心病狂的与燕王一起同粟特人联手!
  他疯了不成,难道他忘了当年吗。
  他很想质问梁元统。
  只可惜如今梁元统尚在禁足之中,他就是想问也见不到人。
  皇帝震怒,重重的拍案。
  又是粟特人,燕王还真是愚蠢,竟然与粟特人为伍,当真是辱没了皇家的英明。
  “姚参,郭佑。”
  “臣在!”
  姚参与郭佑先后应声。
  “你二人明日起程,带着太医院的赵、孙。王三位太医速去天门关。”
  当年那惨烈的情景万万不能再发生了。
  “臣,遵旨。”
  ,,,
  江沚中毒而亡一事很快便传开。
  人们提及此事皆面露惋惜。
  “啧啧啧,江小将军多好的一个人儿啊,就那么没了。”
  “可说呢,都说他与那池家姑娘恩爱非常,这新婚才不到三个月,两个人这就阴阳两隔了,哎呀,那燕真是作孽,还有那天杀的粟特人!”
  “听说那江小将军的妇人前两日诊脉说是有孕了,这刚有孕就成了寡妇,池家的姑娘也是命苦啊。”
  “幸好有孕了,这样还能为江小将军留下了一点血脉,那池家姑娘在平阳侯府也算是能有了依靠了,,,”
  池府。
  池乐曦在芍药口中乍一得知江沚的死讯时整个人恍惚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扶住门框方才堪堪站稳。
  “夫人您小心,夫人您节哀,夫人,,,”芍药红着眼扶着自家夫人,与星罗一起将人扶到矮榻坐下,侧开头不敢去看她。
  话说的简单,夫人与公子情深,如何能不伤怀,如何能节哀?
  池乐曦呼吸急促,双眼不受控制的泛红。
  她一手搭在矮桌上,素手紧紧扣住桌沿。
  她极力的迫使自己冷静,回想着方才芍药说的话。
  刺杀,中毒,死亡?
  倏地,她猛地攥紧芍药的手腕,凝眸看向她。
  “你方才说,急报说是中毒而亡?”
  她并不相信那所谓的急报。
  中毒?有二哥在,怎么可能中毒而亡?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若君川真的出事,姐夫不会不来消息。
  芍药一头雾水,茫然的点点头。
  池乐曦呼吸更加的急促,快速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父亲,对,去寻父亲,西北那边的叔伯婶娘也该有回信了。
  “夫人,您慢点走,小心些脚下~”
  池乐曦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池硕与池洛欢。
  三人撞个正着。
  池洛欢与池硕下意识的扶住小妹。
  池乐曦一见阿姐与四哥,立马激动的拉住两人。
  “阿姐,四哥,君川他!”
  “好好好,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姐夫已经来信了,来来来,快进屋,我同你讲。”池洛欢搂着妹妹抬脚进屋。
  池硕朝芍药摆摆手,屋里的丫鬟们懂事的出了屋子带好了门。
  池乐曦被阿姐拉着坐到软榻上,瞧着阿姐的态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假的对不对?”
  她一把扣住阿姐的手腕。
  池府里头干净,她不用顾忌着会有人乱听。
  池洛欢不卖关子,点点头。
  “是假的!”
  听到这三个字,池乐曦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松懈下来,她后怕的闭上双眼,整个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脸上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
  这些日子提起的心终于能安稳的落下。
  池洛欢与四弟对视一眼,安抚的拍拍小妹的背,踌躇片刻后再次开口。
  “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君川中毒,是真的,这就是为什么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未曾给家里来消息的原因。”池洛欢不敢大喘气生怕吓着妹妹,紧接着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并无生命危险,二哥在守着他呢。”
  池乐曦对上阿姐的眸子,见她的表情不似在说假话,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反问。
  “当真无事?”
  池洛欢郑重的点点头“当真无事。”
  得了阿姐的保证,池乐曦这才算安心了些许,搁在阿姐手腕处的手下意识的松了松。
  “因为君川中了牵魂绕的毒,二哥和你姐夫便怀疑如今的新燕王很可能与粟特人有勾结,怀疑他们所图应该不仅仅是眼前这些,因此,便将计就计,放出了君川中毒身亡,陆公子中毒昏迷的消息。”
  “为的,就是迷惑京都城的人,引诱他们出手,同时也引诱那些粟特人露出马脚来。”
  池洛欢将所有事情托盘而出,同时,脸色十分的不好。
  “如今,京都城恐怕与我们当初所设想的有所不同。”。
  池乐曦蹙眉,疑惑的侧了侧头。
  “不同?”
  池洛欢叹息一声,缓缓站起身娓娓道来。
  “你知道的,陛下身边的刘公公如今算的上是你姐夫的人,前些日子,刘公公突然冒险交给皇后娘娘一个纸条。”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皇帝的御书房中有一处密室,而那密室里住着的是一位女子,皇帝他常常与之,,,”
  池洛欢欲言又止,转头对上妹妹的眸子面色凝重,刻意加重声道。
  “而那位女子,是粟特人。”
  池乐曦猛地瞪大了双眼。
  “皇帝的御书房,有一位粟特女子!”
  两族这么多年可谓是水火不容,可皇帝他竟然偷偷在御书房里豢养粟特女子。
  当真是昏君!
  倏地,池乐曦突然想起了那次皇帝突然中毒一事。
  “那一次皇帝中毒是不是,,,”
  池洛欢没有再说话,而是在袖口中拿出一个瓷瓶,从里头倒出来一颗绿豆大的药丸。
  “暂时不好说,你先看看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