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说完后,池乐曦又用正常的声音出声劝慰。
“母亲,母亲您起来,您起来好不好,地上凉,君川已经去了,您不能再有事的,若君川知道您为了他伤了身子,他在那边会自责的~”。
有些事,是必须要父亲母亲知晓的。
侯夫人的哭声隐晦的变了变,通红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池乐曦。
池乐曦面色悲怆,拉着侯夫人的手又用力的捏了捏。
侯夫人顿时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儿媳妇的意思是,儿子还活着。
她顿时心中大喜。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顺势将目光落在池乐曦的肚子上,一脸紧张的站起身,同时将池乐曦扶起来。
“对,你肚子里还有孩儿,好孩子,你快起来快起来,母亲可有碰疼了你?”
侯夫人做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小心翼翼的将池乐曦扶起来后,她双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就倒了下去。
“母亲!”
“夫人!”
江淮眼疾手快的扶住软了身子的母亲。
“快,快将你母亲放到软榻上去。”平阳侯顿时慌了神“去找郎中,快去找郎中”。
他恨,他恨自己只是个握笔杆子的文官,不会带兵,不会打仗,不能为儿报仇!
如今孩儿没了,他只能在府里悲凄,不能亲手手刃仇敌。
池乐曦一愣,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以为母亲是没有懂自己的提示伤心欲绝晕了过去。
吓得她手忙脚乱的上前为其诊脉。
“我来我来,父亲我来!”
池乐曦坐在软榻边为侯夫人诊脉。
平阳侯与江淮夫妇俩以及魏妈妈围成圈凑在软榻边,十分紧张一瞬不瞬的盯着。
“嗯?”池沫了左手摸右手,一头雾水。
“怎么样?你母亲如何?”平阳侯声音颤抖,可见是真的怕了的。
池乐曦面色异常。
在脉象上来看,没什么事儿啊?
难不成是自己的医术不够精湛?
正当池乐曦郁闷之时,躺在软榻上的侯夫人反手扣住池乐曦的手,快速睁了一下眼。
弓着腰的三个人一愣,下意识的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池乐曦眨巴眨巴眼,顿时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迅速开口。
“哎呀父亲,母亲这是伤心过度,还是将母亲带回去好生照应着吧。”
平阳侯虽然不知道她们婆媳俩是什么意思,但依旧是十分懂事的配合。
“哎,好,好,老大,快,快将你母亲抱回去。”
“好。”江淮二话不说,直接干活。
“我开个方子,一会儿魏妈妈差人去抓药。”池乐曦又道。
魏妈妈也积极应声“好,老奴记着。”
池乐曦最后环上朱氏的胳膊“嫂嫂,我知道你着急,可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慢些走~”。
朱氏看向池乐曦,虽然一头雾水但也顺着她的话继续说。
“好,我晓得,我晓得。”
一家子各有心事的红着眼在陆老夫人处离开。
落在府中下人的眼中,那就是侯夫人受不了刺激哭晕了,二少夫人也难以接受最后被大少夫人搀扶着回的。
回到侯夫人的住处后,魏妈妈得了池乐曦的示意支开屋里的所有人。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平阳侯夫妇与江淮夫妇的眼睛齐刷刷的都落在了池乐曦的身上。
“念念,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君川是不是没有死?”侯夫人一把拉住池乐曦的手好似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目光灼灼。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其他人俱是一怔,仿佛一道惊雷在他们的耳边炸开,惊得他们一震,纷纷看向池乐曦。
“孩子!君川真的没事?”平阳侯极力的压制着声音,可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诧异与惊喜。
君川还活着,君川还活着!
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池乐曦点点头。
“没错,君川没死,他虽中了毒,但二哥一直在守着他,只因姐夫与二哥怀疑西北的燕王与粟特人有勾结,这才放出这样的消息,君川与表哥都无事,父亲母亲尽管放心。”
“只不过,眼下咱们府中该办的事还是要办,咱们该哭的还是要哭。”
池乐曦将事情全部托盘而出。
朱氏听二弟无事,激动的搭上丈夫的手臂。
“二弟没事,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君川他真的中毒了?”侯夫人一听儿子中毒如遭晴天霹雳。
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可能不心疼。
池乐曦安抚的拍拍侯夫人的手。
“母亲放心,那毒二哥曾经遇见过,知道该如何解毒,君川不会有事的。”
池乐曦的一席话无非是给在场的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侯夫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儿媳妇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解释完江沚假死的原因后,池乐曦看向平阳侯,将自己此次回来的目的说出。
“父亲,大哥,我此次回来是有事想要父亲与大哥相助。”
平阳侯在池乐曦说明儿子假死一事之际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要父亲做什么你尽管说就是。”
“没错。”江淮附和。
池乐曦十分感激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如今京都城或许并非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当今皇帝陛下的御书房里有一间密室,里面关着的是一位粟特女子。”
江家人听到粟特女子四个字后脸色大变。
粟特女子,陛下他竟然,,,
池乐曦紧接着又道。
“陛下当初中毒一事与她脱不了干系,如今粟特人无孔不入,那女子既然能入皇近了皇帝的身,那就代表皇宫其实并非铁板一块,倘若粟特人在此时对皇帝不利,那,,,”
“姚将军与郭将军此时离京不是好事,儿媳此次回来,便是想求父亲与大哥帮忙劝阻郭将军。”
“希望他可以带着那三万精兵,埋伏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