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毒是比鹤顶红还要折磨人的毒。
  中此毒者不会突然死去,而是在三日内受尽折磨痛苦而死。
  皇帝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恨自己,竟然恨到给自己下这样的毒。
  周礼故作震惊,仿佛受了天大的欺骗似的,整个人瞪大了双眼跌趴在地。
  “千机毒?不,不可能,不可能,明明,他明明,,,”
  他自言自语的嘀咕好一会儿,猛地看向皇帝,不停的磕头。
  “陛下~是奴才鬼迷心窍拿了人的钱财,可奴才不知道是千机毒,若奴才知道是千机毒,定然不会给您下药的啊,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
  周礼不停的磕头,并不明说是受何人指使,只一味的说自己错了。
  言语间又透露自己对于此次要下的毒药并不知晓。
  额头因为用力撞地而鲜血直流。
  皇帝双腿着地,胳膊支着腿,身子前屈。
  他阴沉着脸打量他,好似想要在将人看穿一般。
  冥龙得了皇帝的眼色,三两步上前薅住周礼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与皇帝对视。
  “你跟了我二十几年,应当了解我的脾气,快说吧,省的你吃苦头,留个全尸不好吗?”。
  皇帝幽幽的开口。
  他抬起枯木一般的手搭在周礼的肩膀,而后缓缓将手移到他的脖颈,倏地收紧。
  皇帝的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虽然不会掐的他喘不过气,但指甲嵌入了肉里疼的周礼红了脸。
  他不信这个罪奴的话。
  背主的事都能做出,他没什么值得信任的。
  “陛下,奴才,奴才不知那人到底是谁,奴才也不知道他给我的是千机毒啊。”
  周礼慌忙的摇头否认,对上皇帝的眼。
  近距离仔细看过去,发现皇帝的眼下乌青,脸上早已没了什么生机,心底一震。
  平时有刘德全在,他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如此近距离的伺候皇帝。
  进御书房也是远远的,低眉顺眼不能去正视龙颜。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叫他的身子变化的如此的大。
  皇帝看出他的慌乱,遂也不与之多嘴,故意恐吓他。
  “没想到你还是块硬骨头,也是,你家中早已没了人了,你也没太多的顾忌,好,那就拖下去,严刑拷打!”。
  “是!”冥龙薅着周礼的头发粗暴的将人往外拖。
  周礼慌忙的拉住冥龙的胳膊,挣扎着求饶,鞋子都挣扎的掉了。
  “陛下~奴才说,奴才说,求陛下给奴才一个全尸,求陛下给奴才一个全尸。”
  周礼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眼中透着极致的恐惧。
  皇帝以为他是怕了,便给冥龙使了个眼色。
  冥龙松开拎着周礼头发的手,嫌弃的拍拍手,嘴角勾着冷笑睨了周礼一眼后,来到门口双手环胸守着。
  周礼是真的被冥龙的动作与眼神吓到了,畏惧的看了一眼冥龙,下意识的往一边躲。
  对于冥龙他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他唯独听陛下差遣,平日不怎么出现,这么多年,他也就见过冥龙几面而已。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摄人的一面。
  皇帝费力的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黑“说。”
  周礼十分狼狈的爬到皇帝的脚下,抱着皇帝的脚鼻涕一把泪一把。
  “陛下,是奴才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那日突然有个人找到奴才,给了奴才好些个银票和一包药粉,说只要奴才做一件事,就是在得了消息后将这药粉放入陛下您的吃食之中。”
  “那个人说了,这个药不会伤及陛下的身子,只会叫陛下昏睡一日,就一日,可没成想,他给我的竟然是,是千机毒,,,”
  周礼懊恼不已。
  对于周礼的话,皇帝半信半疑。
  “哦?那你可知,给你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是谁?”皇帝询问。
  周礼因为极度的紧张导致呼吸急促。
  他做出努力的回想的状态,手不停的扣着手腕。
  “具体是谁奴才不清楚,他很高,蒙着脸,奴才看不清,声音听着耳生,不像是皇宫里的人。”
  周礼‘细细的回想’,眼睛时刻留意着皇帝,趁着他不防备的时候,他眼神发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迅速在袖口里拔出银簪子朝着皇帝的喉咙刺去。
  “狗皇帝,去死吧!”
  今日就算是死,也要为大殿下铺路。
  皇帝猛地瞪大眼往后躲。
  “陛下小心!”
  ‘钉~’的一声,银簪落地。
  一抹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皇帝的身边,在簪子扎在皇帝喉咙的那一瞬间,黑衣人直接将周礼踹飞了出去。
  “噗~”周礼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门口守着的冥龙也及时反应过来,直接将周礼钳制住。
  周礼的口中仍有着鲜血,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皇帝身边的黑衣人,眸中满是不甘心。
  为什么还有人,为什么还有人!
  “皇帝,狗皇帝,狗皇帝,你该死,你该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周礼发了疯似的嘶吼,心中是滔天的恨意。
  皇帝后怕的躺倒在软榻上,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大汗淋漓,十分的后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
  差一点那簪子就插进了自己的脖颈。
  狗奴才,狗奴才。
  这个狗奴才对他的主子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听着周礼的嘶吼,他在黑衣人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
  “冥龙!把他拉下去,打!查!”
  “务必要将他背后的人给朕揪出来!”
  他恶狠狠的眯了眯眼。
  这御前还是不干净,看来又要细细的清扫一遍了。
  “是。”
  冥龙探究的打量周礼一眼,而后拎着人离开御书房。
  这个人,有点儿意思啊~
  ,,,,
  与此同时,皇宫外的大皇子一直在等,等皇宫的上方能够炸开绚烂的烟花。
  只可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期盼中的景象却迟迟未曾到来。这叫他心中发寒。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皇宫里依旧是没有动静。
  “殿下,皇城里头哪位怕是失手了啊~”陈大人表面哭丧着脸,可心里头却实乐开了花。
  看来,自己也是时候远离大皇子府了。
  省的届时抄家的时候刮带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