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太快,一夜之间,大皇子府大厦倾倒。
府中侍候的人不是打发去了皇陵就是参与谋反被处死。如今府内外的人全部都换了新面孔。
外界之人只知道大皇子是谋反未果,连累的周家也被贬,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并不知晓。
梁穆辰十分的失落,原本他想着盯着老大的动作,趁着他犯糊涂之际自己前去救驾,顺便还能父皇身边卖个乖。
可不知为何,老大稀里糊涂的就出了事,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这叫他多日来的谋划全部付之一炬。
心心念念的皇位距离他更加的遥远。
“不是说一直都派人盯着呢吗?老大什么时候动的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梁穆辰面色如土。
没了这个大好的机会,那自己将与皇位再无缘分。
“咱们的人一直都在盯着大皇子府,的确是没动静,宫里头的人嘴严实,更是套不出一丁点的话。”
宋尚书也十分的挫败。
本想着借此事大干一场,可谁成想,,。
其实疑惑的不止他们两个人,朝中的所有大臣在得知此事之际皆是一头雾水。
“怎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卫家书房里,卫家大郎十分疑惑。
京卫指挥使卫大人稳坐上位,意味深长的开口。
“宫里头瞒的严实,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兄弟不如去同平阳候府的大公子去寒暄一二,或许,能带些个咱们不知道的消息回来。”
能在朝中做官的人,一个两个都是有能耐的。
能在朝中做大官的人,多半都是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京卫指挥使便是那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之一。
“父亲说的是,平阳侯府乃二皇子殿下亲近之人,咱们不知道的不代表他们也不晓得。”卫家二郎道。
如今卫家一家子心里明镜,表面虽未曾站队,可几位皇子中,他们还是支持二皇子殿下的。
卫大人摇摇头。
“不是平阳侯消息灵通”他说着,抬眼看向几个儿子“是池家的消息灵通!”。
池家可不容小觑,若论势力,恐怕池家并不在平阳候府之下啊!
与此同时,池家的名头也出现在了梅家的口中。
“去池家?去池家做甚?”
梅永书站在父亲的书桌前,一头雾水。
“父亲的意思是,昨夜之事池家会知真相?”梅家大郎是梅家未来的家主,是梅大人倾尽全族之力培养出来的,心思最是缜密。
梅大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小儿子。
“你曾与池家四郎有过几面之缘,你来说说,池家四郎是怎样一个人?”
梅永书是个贪玩的,一提到同样纨绔的池硕,他便打开了话匣子。
“池家四郎啊,模样好,他们家的人模样都好。”
“性子嘛,是个跟我一样有趣的。”
他摇着折扇十分不要脸的仰头自夸。
梅大人与梅家三位郎君白了一眼这个没正形的弟弟。
“他下棋不错,十分有灵性,虽然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梅永书捏了小拇指的一个指节,紧接着继续道。
“但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对手,到现在我还能记得当初的对局呢!
梅永求不吝啬的夸赞。
“下棋?”梅家大郎下意识的看向父亲。
老幺别的不敢说,可这下棋的确是有些真功夫的。
“梁你二人的棋局摆出来!”梅大人二话不说,直接下令。
少倾。
完整的棋局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棋局简直就是老叟戏顽童啊!显然后头是胡乱下的,故意输啊!”梅家二郎惊讶道。
梅大人是个棋痴,连带着几个儿子对棋都十分有见解,除了梅永书那个半吊子。
“什么?”梅永书被二哥形容成了顽童,猛地站起身质问。
震惊的发出了哨声。
“老叟戏顽童,二哥!有你这么说自家弟弟的吗?”
梅家大郎与梅大人相视一眼。
目光落在棋盘上。
“大哥你说句公道话!”梅永书不服气的叫大哥评理。
“的确是老叟戏顽童。”梅家大郎丝毫不留情面。
梅永书愣在原地“的确?”
他趴到棋盘前,仔仔细细的看。
“永书,你这两日想法子去同池家四郎再见一面!”
梅大人看向小儿子。
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候,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已经不是明哲保身的时候了。
既然已经同平阳侯府结了亲,那梅家也是时候该向二皇子卖个好了。
,,,
事情不出卫,梅两位大人所料,池家,的确是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的。
六皇子的消息次日一早就到了池家。
如今正是多事的时候,池家一有了消息便派了池硕来平阳候府第一时间来告知池乐曦与平阳候府的其他人。
“没想到吴氏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前缘,怪不得她竟然能将手伸到陛下身边。”
平阳侯暗暗叹惜。
“如今大皇子已经不是威胁,也不知道,那些粟特人还会不会动手。”
陆老爷子最最担心的还是神出鬼没的粟特人。
那些人的野心太大,大到让人心发慌。
“西北那边敢造反与粟特人脱不开干系,他们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江淮十分笃定。
正当所有人都在各抒己见的时候,池乐曦整个人坐在那双眼发直。
“孩子,你在想什么?”陆老爷子注意到池乐曦出神。主动开口询问。
“嗯?”池乐曦闻声回神,见所有人都在瞧自己,她毫不隐瞒的将自己的疑惑说出。
“我在想,那粟特女人的存在大皇子到底知不知道?”
“若他知道,为何不联合了粟特女人一起?”
“他如今自己行动,显然是未曾与粟特人合谋。”
“可大皇子若不知道粟特女子的存在,那倒是有些怪了,周礼可是皇帝身边除了刘德全以外最得力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除非,那个粟特女人的存在只有皇帝与刘德全知晓。”
池乐曦觉得有些怪,可还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怪。
屋里的几人听了她的话后,纷纷陷入沉思。
“我也觉得怪,或许,可能是大皇子想要抢在粟特人之前夺得皇位,这才瞒着粟特人先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