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怎会病倒?太医院如何说?”梁言修分别将两位弟弟扶起来,开口就是担忧的问皇帝。
  哪怕心他中再有不愿,面子上的活计总要做好。
  “粟特人给父皇吃了秘药,他们暴露后逃窜,没有了药,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医院也束手无策。”梁穆辰叹惜的摇摇头。
  “那些粟特人的确十分擅长用毒,我在西北也,见识到了哪些人的厉害,那些粟特人呢,可有抓到?能否在他们手中得到解药呢?”
  梁言修演得那叫一个逼真,眸里的担忧都快漫了出来。
  “那些人在御书房中设有密道,父皇说的时候已经晚了,禁军没拦住叫人给跑了,还未抓到。”六皇子‘嘴快’,直接把‘不该说’的全都秃噜了出去。
  “其实这件事也怪不得那些禁军,实在是粟特人太狡猾,他们藏在父皇身边深的父皇信任,,,”
  “老六!”梁穆辰喊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六皇子连忙捂嘴,‘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
  梁家人好似天生的就会演戏似的,演什么像什么。
  兄弟三个的一番话落在大部分不知情的官员二耳中犹如一道惊雷。
  他们只知道京都城有粟特人藏着,前两日还刺杀的皇帝陛下。
  可如今听着六皇子的话,他们意识到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
  目的达到,三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还是先回去看望父皇吧,无论父皇做了什么,咱们做儿子不能心中有怨。”
  梁穆辰拍拍二哥的肩膀,苦口婆心的道。
  梁言修一愣,面色有一点不自然,而后点点头。
  “走吧!”
  兄弟三人在前头走着,后头有一些不知情的大臣窃窃私语。
  “二皇子殿下为何面露为难状,三皇子方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有官员好奇的开口问身边的人。
  “你没听说啊?”大理寺侍郎孙威主动搭话。
  “听说什么?”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官宣好奇的探头望去。
  “这你们都没听说!”孙威故作惊讶,偷偷看了眼前头,而后压低了声音与几个官员偷偷开口。
  “听说前阵子陛下叫人四处去寻美人,可寻的美人模样与二皇子妃十分相似。”
  “什么?”几个官员惊的瞪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这,这可不是件小事,身为皇帝,怎么能,,,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陛下他怎么能,,,”
  孙威抿唇摇摇头。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人乱说的,可紧接着没过几天,陛下就以皇后娘娘为由宣二皇子妃入宫,可因二皇子妃身子有恙,最后便没去。”
  “只是有人偷偷瞧见了二皇子府的人去药铺买药,买的正是坏身子的药,二皇子府的婢女说,要买令人虚弱的药。”
  “天呐,这。这成何体统。”几个文官听了直摇头。
  “怪不得陛下刚刚病倒二皇子妃的病就好了,原来二皇子妃是为了躲避陛下啊!”有人及时的附和。
  孙威扫了那人一眼,继续道。
  “这还没完,听说陛下还派了人去西北,与二皇子殿下表明要,,。还说若二皇子殿下不识相,便要杀之。”
  这话一出,顿时便炸了锅。
  “怎么可以这样!”
  孙威见几位官员都听懂了,便功成身退。
  上官给自己下达的任务,自己算是完成了。
  前头的文仲一直在留意着孙威,见他一走几个官员就红着脖子炸开了锅,满意的弯了弯唇。
  相信用不了多久,皇帝的所作所为会传遍大夏所有的大街小巷。
  ,,。
  皇宫。
  梁言修去看皇帝的时候他稀里糊涂的还没有醒来。
  等了一会儿后,皇帝才得了片刻的清醒。
  缠绵病榻的皇帝在看到梁言修的第一眼还以为是他鬼魂来同自己索命的,吓得他险些又晕过去。
  只是在看到梁言修身旁的小泉子后,他才意识到面前的是个人。
  是活生生的人。
  “你没死?你竟然没死?”皇帝望着在床榻不远处坐着的儿子,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自己派出了不少人,再加上在西北的人,就算那些都是粟特人,可粟特人那么恨老二,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回来。
  如此看来,老二手中有势力之事冥龙倒是真的没骗自己。
  “怎么?儿子没死父皇很不开心?”梁言修明知故问。
  他面色坦然,没有丝毫的难过。
  对于生身父亲的薄情与冷漠,他早已看透。
  没有期望,便无失望。
  “你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是不是?”
  皇帝看着梁言修质问。
  如果不是事先有防备,他不可能活。
  梁言修心寒无比,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冥龙是粟特人的人,可他在意的还是自己有没有死。
  “不知道,只知道陛下身边有一个神秘的势力,直到前阵子,粟特人当街绑架了乐曦与三弟妹,我才知道,原来陛下身边的那些人就是粟特人。”
  皇帝看着他,也没有精力去想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闭上眼,长叹一声。
  “你赢了!”
  “你够厉害,唯唯诺诺的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培养这么大的势力,居然能叫文仲与沈阔都为你所用,真是够厉害!”
  梁言修静静的看着他。
  “不,我没赢,赢的人是粟特人,他挑拨了皇家的关系,借陛下的手,险些将我皇家血脉悉数谋杀。”
  “至于文大人与沈大人,他们并非是为我所用,他们只是为了大夏,选择相信我。”
  “之所以他们为何不相信陛下,那就要问陛下自己了,在你对自己儿子的夫人下手之时,他们的心,便不再忠于陛下了。”
  梁言修正言道。
  经此一事,他算是见识到了粟特人的本事。
  也见识到了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有多昏庸。
  皇帝听了他的话一愣。
  “你不必说这些,放心,如今我被你们母子俩困在这屋子里,翻不出什么风浪。”
  “我只恨当初对你们母子俩太过心软,不该手软,就该杀了你,杀了那个贱人。”
  皇帝哼笑一声。
  梁言修听着皇帝满是怨毒的话,早已寒了的心更加的冷。
  “父皇若是想出门,明日儿臣便带您去皇城外微服私访吧。”
  有些话,也该叫这位陛下好好的听上一听。
  正所谓,杀人,就要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