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身边跟着的小厮撸着袖子就朝着少年打去。
青竹拿起搁在桌上的剑就要出手,梁言修眼疾手快的摁住。
“先别急。”他说着,朝着不远处那一身红衣的小姑娘挑挑眉。
青竹疑惑地投去视线。
只见那红衣小姑娘在她脖子上挂着小包里一顿翻找,最后拿出来一根粗粗的针,龇着牙回头看向她姐姐好像在征求什么意见。
而搂着小姑娘的那清冷的少女见状,点点头,唇瓣开开合合不知说了什么,紧接着便松开了薅着妹妹的手。
下一秒,那小姑娘拿着针就窜了出去,灵活的穿梭在三个小厮之间。
拿着针毫不留情的往他们身上扎。
一下扎腰,猫腰躲了拦截的手的同时又把针往手里的瓷瓶里沾了沾,一个转身划伤另一个人的手背。
最后又闪身来到另一个人身边猫腰用力扎在他的脚上。
扎的那人抱着脚直骂娘。
“啊!他娘的疼死老子了,你个臭丫头竟然来阴的!快,抓住她!”
那小姑娘鬼精,扎完就跑回到姐姐身边,窝在姐姐怀里头,得意的朝着三个人晃脑袋挑衅。
那三个小厮恼羞成怒,瞪着眼便朝着姐妹二人抓去。
可刚走两步,三个人便眼前发晕,脚下画圈儿。
紧接着三个人就跟下饺子似的,霹雳扑棱的倒在地上。
青竹看着她的身法眼前一亮,见到那三个人到底更是惊讶。
“练家子啊?”
至于那三个人,应当是那小姑娘手里那瓶药的功劳。
“嗯,是啊~”梁言修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热闹,意味深长的勾唇“这小小的边城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这样快的药效哪怕是自己身边的人都做不到。
这一趟边城倒是没有白跑。
那青衣男子见状,连忙大喊。
“来人,来人!抓刺客!”
他这一喊直接将在不远处酒楼里的狐朋狗友都叫了出来。
带着身边的小厮将三人团团围住。
那少年怕自己的家人受伤,一脚将人踹开后返回去将姐姐妹妹护在身后。
那些那人见青衣男子被一个毛头小子踹在地,手忙脚乱的上前将人扶起。
“怀勇兄?”
其中一人指着三人怒喝。
“大胆,竟然敢当街行凶,你们可知怀勇兄是何许,,,人?”
那人的目光落在那抹清冷的身影后,明显的顿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张迟起身,恶狠狠的萃了一口。
“这三个人当街行刺本公子,拿下!”他的嘴角挂着邪笑,淫邪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如吐着信子的毒蛇。
“呵呵,今日头回入边城便叫我开了眼了”梁言修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上前凑进了去瞧。
他倒要看看,这位县令之子到底是如何在这城中作威作福的。
青竹拿着剑紧随其后,站在主子身边。
“明明是你言语调戏不成又要强抢,我们不过是自保却被冠以刺客之名,这边城当真是没有王法可言!”那气质清冷的女子不卑不亢的开口。
那些富家子弟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一个两个扯开嘴角轻蔑的笑出了声。
“呵!王法?难道你不知道,这边城,张家就是王法吗?”
其中一个人尊敬的朝着张迟拱手。
“识相点儿,被张家瞧上是你的福气,这样好的事个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张迟听着身边人的恭维,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笑容。
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对方,瞪着她们主动来服软。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可出手相助的人却没有,只一个劲儿的惋惜。
“好好的有一个姑娘,可惜了~”
“这姑娘瞧着面生,会不会是从外头来的,瞧着气质像是有来头的人,不一定能受张家威胁,说白了张家不过就是边城的土皇帝,也就能欺负欺负咱们这些没钱没势的。”
梁言修听着周围人的话,目光落在那女子的脸上。
她有没有来头自己暂时不能确定,能确定的是,此时此刻的场面对他们来说是个麻烦。
瞧她那盛满了怒气与恐惧的眸子就能看出。
那女子虽然沉得住气,但到底是年纪小,眼睛里藏不住事。
“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在边城的地界上,老子就是天!还没人敢管老子的闲事。”张迟抬脚朝着美人走去,目光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
“你呢,乖乖的同我回家,做我的夫人我便放了你的弟弟妹妹,如何?”
他对上女子的双眼,赤裸裸的威胁。
这红衣服的小丫头模样是好,可到底是年纪小,还没长开。
那对儿模样很像的小少年和小姑娘撸起袖子就要去打人,却被姐姐一手一个拦下。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自人群中传出。
“张家?那个张家?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竟然敢自称为天?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梁言修单手背后,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他带兵征战多年,早已练就了不怒自威的本事,整个人冷脸只是周身散发着杀伐气。
众人闻声望去,所见便是一位俊贵无比的公子。
“你是谁?竟然敢管老子的闲事?”张迟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
可要骂人的话还没等说出来,青竹一个飞踹就将人给踹飞了出去。
“啊!”张迟惨叫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老子上!”
可不能那些人上前,青竹一个闪身便来到张迟的面前在怀中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
“睁大了你的狗眼看看!”
原本怒气腾腾的张迟在看到令牌后好似见了鬼,惊讶的看向不远处的贵公子。
他连忙爬起来跪地磕头。
梁言修不给磕头认错喊出自己身份的机会,直接出声打断“还不快滚!”
“滚滚滚,这就滚。”张迟连连应声,连滚带爬的离开。
他的那群狗腿子见状,也连忙紧跟着离开。
周围的人纷纷窃窃私语,猜测贵公子的身份。
那一家三口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惊诧不已。
梁言修抬脚上前,来到三人的面前拱手。
“三位受惊了。”
那清冷的女子屈膝行礼。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梁言修摆摆手。
“举手之劳,若真要谢,我们主仆二人刚到边城还不曾用饭,,,”
这三个人不简单,尤其是那姑娘手中的药。
若是能将制这药的能人招入麾下,,,
一旁的青竹抿唇。
不曾用饭?那刚刚的混沌是什么?
姐弟妹三人一愣,没想到这人说话竟然这样的直白。
“既如此,便由我们做东来请公子用饭,也算是报答公子相助的恩情。”
梁言修点点头,面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
一行人一同往前走,越走越繁华。
梁言修不好与两个姑娘家走太近,便与小少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在下姓言,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姓池,单名一个硕字。”年仅十一岁的池硕挺着背装成一副大人模样。
他一直记着阿爹阿娘的教诲,在外头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姐姐和妹妹。
“池硕?好名字!”梁言修赞道。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边城最大的酒楼,樊楼。
池乐曦揣着小手仰头望着用金粉描的两个大字,歪着脑袋仰头看向阿姐。
“阿姐,这个地儿死贵死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