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带来买年货的钱能够吗?”池乐曦有些心疼阿姐的钱袋子。
池洛欢捏捏妹妹的小脸。
梁言修与青竹都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
听到那小姑娘瓮声瓮气的话,主仆俩的唇角弯起。
“此处太过破费,不如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梁言修主动提道。
吃顿饭的银子对于自己来说或许没什么,可对于其他人来说便不一定了。
听那小姑娘的话,这些钱对于她们来说恐怕不是个小数目。
“无妨,公子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应该的。”
池洛欢莞尔,笑的得体。
今日这件事若非这两个人,恐怕阿硕就要带伤回山里了。
既然承了恩情便要还回去。
可观方才那些人对他态度的转变,想来这两人有些来历。
位高权重的人什么都不缺。
这人情想要还怕是难了。
既如此,那便请着吃顿饭。
瞧着他们穿着与说话,在吃食上应该有些讲究。
她的笑容十分的晃眼,纵然是见过无数貌美女子的梁言修也短暂的恍了神,愣一会才反应过来。
梁言修便也不再坚持,抬脚便进了樊楼。
“可还有雅间?”
“几位客官里面请~咱们二楼还有好位置呢~”
一行人一进樊楼便引来楼中人的瞩目。
梁言修到底出自皇室,周身散发着独特的气质不说,那张脸也是个惹人眼的。
而池家的三个人便更不用说了。
一直到雅间,关闭的房门这才隔绝了一道道视线。
几个人要了楼里的招牌菜,等菜的功夫梁言修便与池硕又聊了起来。
“我瞧着小兄弟与这位小姑娘年岁相仿模样也有些相似,二位这是?”
“龙凤胎。”兄妹俩异口同声回道。
池乐曦也是个自来熟的。
梁言修点点头,趁机提起药的事情。
“方才我瞧着你用的药药效十分的好,不知是在何处所得?”
池乐曦一听他问自己的药,捂住自己的小兜子,下意识看向阿姐。
池洛欢立马警惕的看向梁言修。
梁言修见状连忙解释。
“姑娘不要误会,我是个生意人,四处跑的很容易遇上歹人,方才瞧着令妹用的药如此好,便想着买些用来防身。”
梁言修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警惕心竟然这样强。
心下倒是不由得多注意了些。
她们的谈吐样貌皆不俗,为何会出现在边城?
梁言修人本就长的正派,说话也有礼一脸真诚。
只是池洛欢并未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并未实话实说。
“这药是在一位游医生的手中买的,只得了两瓶。”
“乐曦,将手里的这瓶赠给恩人吧!”
池洛欢低头看向妹妹。
“好!”池乐曦脆生生的应道,点点头,在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
起身来到梁言修面前,双手送给他。
“这瓶药便赠予恩人,不过这是迷药,不能要人性命。”
梁言修起身双手接过,拱手“多谢。”。
而后又拱手朝着池洛欢作揖。
他能看出这两个小的都是听眼前这女子的。
而方才那一番话八成是假的。
这姑娘防备着自己,不愿说实话呢。
梁言修十分有分寸的不再多言。
这种事情急不来。
左右自己会在边城待一阵子。
听那小丫头的一起她们今日是进城买年货的,想来也会在边城多留。
时间还长,不急在这一时。
他们用过饭后便各自分开。
池乐曦拿下别在阿姐腰间的钱袋子把剩下的的银子倒出,啪嗒,只掉下一块小小的碎银子。
池乐曦眼前一黑,咬牙切齿的道。
“黑呀,真黑呀,十六个菜竟然要二十两银子!这跟打劫有什么区别!”
“四哥,以后你就做厨子,日后定会赚的盆满钵满的。”
池洛欢伸出手揉揉妹妹的小脑袋瓜,笑得温柔。
“好歹咱们也享受到了不是?前阵子你不还说想尝尝这樊楼的饭菜呢吗?今日也算是尝到了。”
“至于年货,等过两日咱们再进城来买。”
池乐曦扯扯阿姐的袖子。
“那下回再来咱们还是小心些吧,可别在装上今日这样的事。”
池洛欢隐晦的垂下眸子,脑海里浮现方才那男子的身影,意味深长的道。
“像今日这样的事,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只给县令之子看了一样东西便将人震慑住,可见那人的身份不一般。
,,。
樊楼的拐角处。
梁言修并未走远,而是立在原地默默注视着那三人。
一直在暗处的青林突然出现。
“方才那两位姑娘说,买年货的钱都用完了,要过两日再进城买。”
青竹一听,眼前一亮狗腿子的看向自家主子。
“主子,她们过两日还来!”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主子。
自家主子这么多年洁身自好,如今竟然主动要人家姑娘请用饭,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也能理解,那姑娘模样也那样好,也不怪自家主子动心。
梁言修扫了青竹一眼,而后看向青林。
“你继续!”
青林像看傻子似的白了青竹一眼,继续道。
“年岁小些的姑娘说一次要小心些,以免在遇见今日这样的事。”
“而年岁大些的姑娘则说,近些日子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梁言修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而后轻轻勾起唇角。
“倒是一个聪明的。”
他深深的看了眼池洛欢的背影,思绪万千。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梁言修方才转身离开。
他们寻了个住处,安顿好一切后又去四处打听。
打听关于云隐峰山上土匪的事。
只是,下到七八岁的小孩,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
凡是提到云隐峰的土匪,人人都赞一声‘活菩萨!’
“是啊,活菩萨,他们不抢金银,不抢女子,当年边城生了疫病,朝廷派人下来封城不许人出,只叫咱们这一城的人自生自灭。”
“最后还是云隐峰上的土匪下山,在城中看病,施药,布粥,这才叫咱们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