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修说着,侧头看向方才同自己据理力争的池洛欢。
池洛欢有些无措,惊讶的拧眉,美眸之中,除了慌乱便是不解。
他看自己做甚?
难不成是怪自己方才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不知池姑娘可有婚配?”梁言修先是看向池洛欢询问。
而后又回过头看向池父“令嫒温柔聪慧,京中的二皇子府刚好缺一位女主人。”
“若是能得秦晋之好,于我,于云隐峰,皆是好事一桩。”
梁言修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目的。
池家这姑娘,够聪明,够霸气。
虽然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有点像以云隐峰之人的性命相挟,非君子所为。
可如此好的姑娘,若不尽快下手,只怕过了这个村便没有这个店儿了。
再一个。
云隐峰上的人不简单,倘若自己不应,或许很难活着走下山去。
那丫头手里的迷药或许就是这山里头的某一个人制的。
不能保证他们的手里有没有什么致命的毒药。
像他们说的,若是他们往山泉水中下毒,地处山下的大军没有防备只怕会吃些亏。
既如此,倒不如许他们一个安稳。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是要借自己的势,怎么着也要给自己些好处。
自己有钱有权。
唯一缺的就是一个能够在后院运筹帷幄的‘妻子’,亦或者说,合作伙伴。
同样的,作为盟友互惠互利,自己也许也能在他们的身上得到着有利自己的东西。
他们这些年能在云隐峰安稳度日,想来山里也是有能人异士的。
就比如眼前这位大当家的。
自己有直觉,这位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作为盟友,只靠双方的诚信可不行。
池洛欢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意思。
同时心底对他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第二次见面便说这样的话。
之前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如今看来,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池砚池绪见状,立马上前挡在妹妹身前。
看向江沚的眼里多了几分不满。
之前还以为他是个正派的,没想到,他竟与从前那些道貌岸然的将军一样。
蹲在门口与四哥一起听磕的池乐曦提溜着的脑袋上前来到梁言修的跟前。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入眼便是自家阿姐,她瞬间就像个炸了毛的小老虎。
“你说你要谁?”
因着太过于激动,她的嗓子发出了哨音。
梁言修被耳边突如其来的一道惊雷震的往一旁侧了侧头。
抬手堵了堵自己的耳朵。
这小丫头,性子跟个小炮仗似的。
“你个登徒子!我要咬死你!”池乐曦作势张口就要去咬他。
池砚眼疾手快的把自家小妹拦住,低声在她耳边道。
“念念冷静,念念冷静,你可打不过他。”
梁言修身手不错,他实在是怕自家小妹被他伤到。
如若不然,自己才不拦着。
梁言修下意识侧身躲开炸了窝的小丫头。
池父也瞬间变了脸色,将伸出去为他添茶的手收回,‘铛’的一声,把茶壶搁在桌上。
“我本以为二皇子殿下与从前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没想到原来殿下也同那些贪官一样,都是那等见色起意之辈。”
“我云隐峰虽有意讲和,但用女子换来的和平,倒不如战死!”
“云隐峰不能好过,但同样的,我们也绝不会叫朝廷好过。”
池父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势。
大不了,破釜沉舟,同归于尽,不就是一死。
梁言修见他们如此反应,佩服他们的同时心中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您先莫急着拒绝。”
“此事并非晚辈一时兴起,晚辈也并非是单单因外貌而做这个决定。”
梁言修话音一改,开始自称晚辈,将该有的态度摆出来。
“晚辈承认,令嫒的样貌的确不俗,可晚辈更看重的是令嫒的聪慧与果敢。”
他站起身,朝着池父深深的一揖。
“晚辈一不缺银钱,二有皇权在手,唯缺一个能够携手共进的盟友。”
“晚辈身居高位,二皇子府自然也众目所瞩,一举一动皆受人注意,府中的女主人不仅仅要聪慧,更要有胆色。”
“再一个,若要合作,光靠诚心可不够,大当家的总要给晚辈一颗定心丸,而同样的,有了这姻亲事,晚辈与诸位也就有了割舍不断的关系,这样,也能许诸位一个安心。”
梁言修先肯定池洛欢的特别,而后又强调双方合作乃是共利。
见池父的面色并未松动,他意味深长的看向池洛欢。
这件事最终还要看这姑娘的。
以她的性子,为了云隐峰上众人的安稳,她应该会答应。
毕竟,一旦交手,云隐峰一定会有伤亡。
倘若他们真有胆子杀了自己,那便等同于同大夏为敌。
日后他们将再无安宁之日。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池父无法接受,若换作别的事,他定会想法子周全。
可如今事关女儿,他无法周全。
既然这小子是率军将领,左右他现在在自己的手里。
只要山下的军队有异动,自己便杀了他。
届时就算大夏如何报复,自己都受着。
要么散了山里的人,送妻儿躲到深山老林去!
要么,就战死在这里。
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女儿去换安稳,绝对不可能。
“阿砚!”池父一声令下。
若是决定要翻脸,那一定不能叫梁言修活着下山。
池砚将妹妹交给二弟闪身便对梁言修动手。
池洛欢连忙上前拦住大哥。
“父亲,不可以!”池洛欢看向父亲摇摇头。
“欢儿!”池父猛地站起身,沉声呼唤自己的女儿。
他何尝不知翻脸就是自寻死路?
可身为父亲,他没办法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
池砚震惊的看向妹妹。
以他对妹妹的了解,自然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说什么也不能叫她拿自己的一辈子去换。
皇家事纷乱,这个小子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又有权利在手,保不准后院里有多少莺莺燕燕。
嫁给了他,妹妹这辈子就毁了!
小妹就算一辈子不嫁,都不能嫁给这个狗东西!
池砚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妹妹来到门外。
池父给二儿子一个眼神叫他看好了人,抬脚跟上去,来到不远处偷听。
“你不许胡思乱想,这件事说什么都不可以!”池砚冷着脸道。
而池洛欢向来是有主意的。
对方的话她已经全然听懂了。
他要这桩婚事不为别的,只为了留一个‘人质’在他的手里。
有自己留在二皇子府,云隐峰的人就不会异动。
并且,有自己在,云隐峰的人将会成为他潜在的助力。
只是,为了这个潜在的助力把他的皇子妃之位给捧出来,他这笔账,不划算啊~
他可不像个傻子,会做这等蠢事。
不过,若是答应了他也无碍。
对于云隐峰来说,有了这个靠山是好事。
而自己,哼。
嫁给他不过是相互算计罢了,又不用付出什么真心。
自己也能随时都监视着他。
倘若他说话不算话,自己也能出面周旋。
池洛欢拉着抬起手搭在哥哥的小臂上,拧眉低声开口。
“山下的大军是他训练出的,跟着他三战三胜,不是从前那等可以谋心离间的,若战,云隐峰不一定能胜,这一点大哥你是知道的啊~”
池砚坚决不松口。
“不能胜也不能叫你用自己去换安稳!你前头有两个哥哥,就是死,哥哥也绝对不会叫你。。”
池砚还没等说完,就被池洛欢打断。
“可我不想你们死!更不想阿爹阿娘死!”
池洛欢的手收紧,虽然说话用的是气声,可落在池砚的心头却如千斤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