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并没有说谎。
池绪心中思量着,将孩子交给小四。
“大当家的,福伯,他们把孩子抱来是做什么?这些日子这孩子是我们家在养着,我家婆娘不会,。。”一个山里的汉子有些不安心。
那孩子这些日子是养在他们家的。
现在被这些人抱了来,那他媳妇儿呢?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福伯看向他安抚的摇摇头。
“别急,他们应该是要救孩子。”
那孩子自打生下来就赖赖巴巴的。
他们在村子里找过几个村里的郎中瞧,结果因为孩子太小,一个两个的都不敢用药。
而城里的郎中医术好,可他们这些人进城太难。
最重要的是,实在是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原本自己与大当家的是打算干完一票粮食充足了就收手,两个人带着孩子去好好瞧瞧。
结果没想到一群人却栽在了这些人的手上。
但好在这些人看上去并不像那等会随意滥杀无辜的人。
不然就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了。
与此同时。
池绪收回视线,目光与白城相交。
白城意会,起身来到厨房查看。
这后厨空旷的很,米面不多,加在一起也就三袋子。
肉不多,青菜倒是不少。
不过多数都是些在山里头挖的野菜。
一圈儿巡视下来,他心里头有了数。
转身出门,他来到池绪面前朝着他点点头。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说谎,咱们吃的这些好的吃食应该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诱饵。”
吊大鱼的诱饵。
“怎么办?管还是不管?”白城低声询问。
白城对这些人其实是有些恻隐之心的。
毕竟,他当初也与这些人一样,被权贵所逼迫,不得不入山做了山匪。
不过自己比较幸运,遇到的是池家大伯。
这世道,命好了遇着个慈心的父母官那日子是没得说。
可若是命不好,那日子简直堪比阿鼻地狱还要难熬。
池绪深深的看了眼孩子,眉头拧在一处。
“没法子管,咱们此次是秘密去国公府的,不能暴露了身份。”
“望城的知府是陛下钦点,素来与大皇子书信来往颇多,一旦被他发觉我们的踪迹只怕会给家里惹上麻烦。”
池绪向来是做事稳重的,从不会逞能。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多多小心才是。
只是,这里的事他也总不能视而不见。
池绪思付片刻,看向白城。
“一会儿你带着人进城去买些粮食来,记着,莫要暴露身份。”
“暂时叫他们安稳的度过一阵,有些事需要些时日。”
“我们分头行动,你筹买粮食,我去探探那知府的底细与能耐。”
此处离着京都城太远。
天高皇帝远的,知府可就是这一个城池之中最大的官。
“倘若望城的知府真的仗势欺人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等我们到了国公府,将此处的事情与顾国公提一嘴。”
只不过,想要对那个知府下手只怕还要等着时日。
如今二皇子还没有站稳脚跟。
想要动掌管一整座城的知府,还是深得皇帝信任的知府,恐怕是有些麻烦。
“那,他们呢?”白城嘴上虽然说的是他们,可实际上目光只落在了那女子的身上。
别看这小子表面上温文尔雅的,可实际上动起真格的来却是毫不手软。
今儿这女土匪又是要绑人回山又是打他屁股的,这小子能善罢甘休吗?
池绪顺着白城的视线看过去,对上楚月的目光后面色有些僵硬,脸和屁股都是火辣辣的。
若早知道会被人那样对待,他就不该装晕试探。
他的脸面就在方才丢的那是一干二净,一点也不剩了。
只可惜,事情已经发生,纵然他再后悔也都是晚了。
他猛地收回视线,不愿去想方才那丢人的场面。
虽然他心里头有气,可念着她从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好心,便决定放过她这一次。
“罢了!都放了吧!”。
白城惊讶的挑了挑眉。
“正所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这小子除了你母亲与妹妹是好脾气,对其他的女子向来是冷冷的,不成想,你竟然也是个怜香惜玉的。”
白城调笑。
这龙虎山的当家的的确是个标致的人儿,若是放在乱世,没准儿也是个守护百姓的巾帼英雄。
池小二对她起了恻隐之心也能理解。
池绪抬起胳膊就给了他一个肘击。
知道白城嘴欠,他丝毫都没收力。
他不愿再在此处多留,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叫自己颜面尽失的鬼地方。
他朝着小四勾勾手,低声在他的耳边叮嘱一番。
楚月在一旁看着他们互动,心急万分,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对山上的兄弟做什么。
直到小四抱着襁褓中的娃娃向他们走来,楚月被绑在一处的手下意识的攥紧,呼吸也跟着停滞了片刻。
那小书生瞧着是个温柔大气的,怎的就被自己摸了下就,,,
小四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长剑。
走到楚月面前是高高举起长剑直朝她刺去。
楚月猛地闭上双眼。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反而感觉到被绳子绑着的手腕一松。
她不可置信的睁开眼抬头看去。
只见面前的男子缓缓俯下身将怀中的孩子往自己的面前送。
她忙伸手去接过,下意识的检查孩子的安危。
襁褓里的小娃娃不哭不闹,瞪着大眼睛眨巴巴巴的望着她。
他脸上有了些笑模样,没有再痛苦的皱着笑脸。
“放心吧,孩子已经没事了。”
小四板着脸。
他虽然知道这些人可怜无辜,可一想到方才这女子竟然那样对待自家公子,他说话便没什么好气儿。
“你们在此处等着,我们会进城买了足够的粮食运出来,短时间里你们不会饿肚子,这打劫的糊口的差事便先停一停吧!”
自家公子一会儿要亲自去城中探一探这知府的名声,倘若他真是坏事做尽的贪官,那这望城的知府应当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公子叫自己留下这么一句话,无非是在提醒他们,少惹事。
听着小四的话,所有人的都震惊不已。
没想到不仅仅留下了性命,还能得粮食。
楚月一愣,猛地看向池绪。
他,他不杀自己?
楚月怔愣许久方才回神。
她抱着孩子,深深的朝着池绪鞠躬。
“多谢贵人高抬贵手,多谢贵人高抬贵手。”
有了粮食,兄弟们就不用再冒险出来了。
龙虎山上的人没想到今日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福伯带着一众人跪地磕头,红着眼睛声声感谢。
只是,其中一个汉子跪在地上无动于衷。
他望着池绪,垂下的两只手不自觉的收紧,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纠结片刻后,疯了似的朝着池绪冲去。
离着他近些后,他滑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扯着池绪的衣摆哭求。
“贵人神通广大,求贵人为草民们做主啊~”
“草民的爹娘大哥大嫂都是被城中县衙里当官的给逼死的啊~”
那汉子显然是豁出去了。
城里头的当官的都是披着人面的禽兽。
好不容易在外头来了个有身份的人物,一出手便能买的下能养活几百个人的粮食,他一定不是一般人。
今日自己就豁出去,有枣没枣总要打一杆子试试。
总好过日日在这山里头躲着,藏着。
时不时的还要被城中的官兵追拿,保不准哪天就死了,更别说能为家人伸冤了。
老天爷开眼,能叫自己遇着这群人。
机会不等人,他算是豁出去了。
就算不能为家人申冤,最起码他也努力过。
待日后去了下面见到爹娘,自己也能有脸去见他们。
而福伯与其他人则是十分紧张的盯着池绪,期待着他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