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毫不犹豫的将池绪给卖了。
二哥这个性子的人就得逼迫他一下。
自己把话替他说出去了,接下来可就看他的了。
若是这样了他还退缩,那,打光棍儿吧。
活该他这辈子一个人。
“多谢楚姑娘出手相救,江某感激不尽。”
“从前听二哥提起过楚姑娘,我家念念也十分惦记着,只盼着能见一面被二哥日日挂念的姑娘究竟是何等模样,待来日归京,楚姑娘定要来家中坐坐。”
江沚还在继续发力。
池绪忍不住去捂他的嘴,凑到他耳边警告。
“快闭嘴,我什么时候跟你们提过?”
念着江沚身上有伤口,池绪不敢用力捂嘴。
江沚十分轻松的就得了自由,不甘示弱的小声提醒。
“二哥,念念常说你性子有时候有些别扭,尤其是在男女之情上,有时候感情这种事来了就是来了,不必想太多也不必计划太多。”
“人都是独立的,别到时候将人气跑了你后悔就晚了。”
江沚说完,复又看向楚月,立马弯唇。
楚月知道,他口中的念念应该就是池绪的妹妹,池家的幺女。
“没什么,我就是恰好经过。”
“对了。外头的炉子上还给你熬着药,你既已经醒了,那就快喝了吧。”
楚月说着,便出门去端药。
出门前,她下意识的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池绪。
直心眼的她真的信了江沚所说的。
“劳烦楚姑娘。”江沚忍着疲累与疼痛,笑着同楚月道谢。
池绪也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好巧不巧的正好撞上楚月的目光。
他猛地回过头,抿唇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对她动了心了。
待人走后,他闭了闭眼,痛苦的蹙了蹙眉。
伤口处的药劲儿已经过了,这会子正隐隐作痛。
“你小子还知道疼啊!”池绪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
方才的劲儿呢?
他检查了一下江沚的伤口,拿出一个小瓷瓶为他上药止痛。
随着池绪上药的动作,江沚疼得抿唇憋气,疼得他额头渗出了丝丝细汗。
“二哥,你说你别扭什么呢?人家多好一姑娘。”
江沚喘息着道。
说话的功夫,他眼尖的发现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他偷瞄了一眼二哥,见他没发现,坏心眼的开始套话。
“二哥你同我说实话,你对人家姑娘到底有没有心思?”
“我瞧着你瞧着人家的眼神可不清白,这会子楚姑娘不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还装什么藏什么?”
都是男人,有些事情看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池绪抬眸扫了江沚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为他上药。
“知道你还问?”
池绪并未否认。
江沚得了二哥这番话,隐晦的看了眼映在门上的身影,唇角不可察的勾了勾。
他忍住笑,继续又问。
“不是,那你既然喜欢人家姑娘,那又为何不同人家说呢?”
池绪手一顿,长叹一口气。
“京都城的生活看似光鲜亮丽,可实则是什么样你和我都心知肚明。”
“他在外头长大自由惯了,届时恐怕很难适应京中那处处是枷锁的日子。”
“她年纪小,我就是怕她是头脑一热,届时,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并不是占有。
如果在一起注定痛苦,那又何必一定要奔赴呢?
池绪话音刚落,房门“哐当”一下子就被人从外头打开。
江沚吓的忙抬手护住自己袒露在外的胸口。
而池绪在见到外头来人是楚月之时,他迅速拿被子把江沚盖住。
生怕叫楚月见着别的男子的身子。
楚月没有心思去看江沚,她一双大眼睛对上池绪的眸子,十分郑重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不会后悔!我楚月认定的事,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我是曾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因为大师说双生女不吉,我便被送到了寺庙里静养,直到十五岁才能回府。”
“六岁的时候遇见了师父,我决定与师父离开,无论是游历各处还是进山做土匪这都是我选择的结果,我都不后悔!”
“喜欢你,也一样!”
“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十全十美,不论做什么选择都会有遗憾。”
“而我,只要选了就不后悔!”
“如果你依旧有顾虑,那今日这些话便当我不曾说过吧。”
霎时间。房间里寂静无比。
静的连三个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晰的听到。
池绪看着不远处的姑娘,心中的爱意疯长。
江沚默默的用被子把自己的头盖住。
若是这会子能下床,他一定懂事的给两个人空间。
只可惜,他动不了。
说罢,楚月双手抱拳转身便离开。
一听到他楚月最后的一句话,池绪察觉到得了浓烈的危机感。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有多么害怕失去她。
池绪立马起身追了上去。
他一把拉住楚月的胳膊将人搂入怀中,说出了在心底压抑已久的真心话。
“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洒脱,喜欢你的直率,更喜欢你的敢爱敢恨!”
“奈何我优柔寡断,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退缩。”
“同你相比,我就是一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
“对不住,可否原谅我曾经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