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马惊了马惊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马车被撞翻了!也不知是谁家的马车,里头的人怎么样!”有人附和。
  这边儿的动静大,那些看热闹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人群中,脂粉摊位前一女子头戴帷帽的女子死死的看着狼藉的场面,一双愤恨的眼中闪过大仇得报的快意。
  池乐曦!你去死吧!
  哈哈哈哈哈!
  人群围了上来,渐渐将其淹没。
  她拿着口脂,丢给摊主一锭银子,逆着人流离开。
  连山隐匿在暗中,敏锐的察觉到她的身影,悄声跟上前去。
  当女子踏入空旷地带之后,她缓缓打开口脂的盖子,颤抖着手挖出一大坨,疯魔似的抹在自己的嘴上。
  风吹过,掀起帷帽上的面纱。
  赵依然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烈阳之下。
  她笑着,大红的口脂厚厚的涂在唇上,目光犹如地狱中的恶鬼。
  “池乐曦,你毁了我~我怎么可能要你好过?”她疯笑着,踉跄的走在街道之上。
  贱货,荡妇!
  如果不是池乐曦,这些话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她该死!她该死!
  赵依然笑容渐渐变得狰狞,拿着口脂的手紧握,指甲死死的嵌入皮肉之中。
  如果不是池乐曦身边守卫太多,她恨不得将人丢进乞丐窝,叫她被千人骑,叫她屈辱而死!
  “为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护着你啊~”赵依然不甘的咬着后槽牙,带着恨意的泪水滑落。
  不过下一秒,她再次痴痴的笑了起来。
  “呵呵,护着你又如何?还不是死了?哈哈哈哈~”。
  那人果然没骗自己,他真的有本事引开暗中保护池乐曦的那些人!
  只可惜,时间太短了!
  否则,自己绝对不会叫她轻易的死去!
  暗处,连山听着她的话,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现身一拳将人打晕。
  只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池家,反而是先带人回了平阳侯府寻自家主子。
  夏日炎炎,蝉鸣阵阵。
  喜鹊落入枝头,几声鸣叫过后,二皇子府的马车便停在了池府的门前。
  池洛欢有喜了,昨日太医才诊完了脉,今日梁言修便带着夫人上了池家的门。
  夫妻俩激动地不行,梁言修更是欢喜的昏了头。
  一进门儿拉着池硕的手脱口而出一声“儿子”。
  池硕嘴比脑子快顺口就应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囧着脸‘啧’了一声。
  “什么儿子,姐夫你看准了再叫啊~”。
  跟自己叫儿子,那跟老爹叫啥?叫大哥啊?
  池洛欢嗔怪的打了夫君一下,素日的沉稳哪儿去了啊!
  池家老大夫妻俩相视一笑。
  别人不能理解,他们俩可是能理解的。
  梁言修笑着摆摆手。
  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说错了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要当爹了!”他高兴的拍打池硕的手,解释道。
  池硕被他打的手背生疼,根本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一边往回抽手,一边龇牙咧嘴的应声。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池父池母则是惊喜的扬眉。
  “欢儿有身孕了?几个月?快快快,快进屋!”池母喜上眉梢,连忙招呼人。
  “昨天叫人送信儿的时候怎的不说?我们去你们那儿啊~这一路颠簸的,可受得了?”池母有些心疼了。
  她边说着,边招呼池砚。
  “老二,一会儿你给你妹妹把把脉,头一胎,可得注意着呢!”。
  “好!母亲放心!”池绪应声。
  直到其余人都走出去好一段儿路,池硕这才反应过来,他激动的拉着姐夫的手大喊“哎呀,那我要当舅舅了!”。
  他这一嗓子,嚎的众人一阵哄笑。
  “这大傻子!”池父一脸嫌弃的摇摇头。
  “他也是开心!”池洛欢温柔的笑道,没见到妹妹,她环着母亲的胳膊疑惑的询问。
  “乐曦呢?她不在家吗?”。
  往日自己回来,这丫头总是跑的最快的一个。
  她若是知道了,定会满院子疯跑,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要做小姨了!
  “她去了平阳侯府,不过快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她知道你今日回家,不会在外头多停留的!”池母道。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喜不已之际。
  小五与青竹分别抱着昏迷不醒的池乐曦与星罗脚步匆匆往回赶。
  喘着粗气的小五看到自家公子之时,立刻扬声大喊。
  “公子!公子!”。
  池硕闻声回头,见妹妹被小五抱着回来,他瞪大了眼,立马迎了上去“念念!”。
  他一把接过小五怀里的妹妹,见她紧闭着双眼,额间还流着血,快速往府中跑,同时拼了命的大喊“念念?念念?二哥!二哥!”。
  池硕见妹妹没了意识,方寸大乱,他额间青筋暴起,瞬间红了眼眶,连抱着她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
  梁言修同样冷了脸,紧紧的跟在池硕的身后,一手搭着他的背,一手稳稳的扶着他抱着池乐曦的手。
  生怕他脚下一个踉跄摔了池乐曦。
  池父一脸嫌弃的回过头,可当他瞧见池硕怀里抱着的小女儿后,立马变了脸色。
  “念念!”
  ,,,
  韶光苑。
  一大家子人候在门外。
  池硕皱着眉头来回的在门前踱步,时不时的上前趴在门缝儿里往里瞧。
  “是宋家!或者是三皇子!一定是这样!”池母心疼的不行,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气的浑身颤抖,已经没了理智。
  “我要杀了他们!老娘要杀了他们!”!
  管他是谁,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池父眼疾手快的抱住妻子,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念念重要!我们先等念念醒来,先等念念醒来!”。
  池父搂住妻子,赤着眼呢喃着,不知是说给妻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就在此时,池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平阳侯府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