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府,临风居。
江沚在连山口中得知此事后,无比懊恼自己今日没有亲自送她回去。
怒极之下,江沚破天荒的失了分寸,一拳打在墙壁之上。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往日温和的眸子变得幽寒,周身散发着戾气。
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的错!
倘若自己送她回去,或许她就不会出这等事!
他冷睨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赵依然,眯了眯眼,声音沙哑“将她泼醒!把她背后的人给老子揪出来!”。
一个小小的赵家,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且不说二皇子留在她身边有多少人。
自打从飞渡湖回来后,只自己就多派了十个人在她身边。
京都城能做成这件事的,并且有胆子大张旗鼓的做这件事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
而最有可能的,便是三皇子一派。
“是!”归藏点头。
冷着脸没有一丝情感的拉着赵依然的后领将人拖走。
江沚吩咐下去后,也没了启程的打算,而是急匆匆的上了池家的门。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确认那丫头的伤势如何。
抵达池府后,他被人引着进了韶光苑,见二皇子也在,他拱手作揖“殿下”。
“将军免礼”梁言修友好的颔首。
江沚起身后,迫不及待的来到池父身旁“伯父伯母,念念如何了?”。
池父摇摇头,正当众人担忧之际,房门自里面打开。
一家子人一股脑的涌了上去,池母紧紧的攥着儿子的手,试探着询问。
她怕,她怕极了!
她怕听到自己女儿不好的消息!
池家老二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念念没什么大事,胳膊和手被划伤,额角微微擦伤,星罗比妹妹好些,基本上没什么伤。”。
众人一听,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江沚的眉头自始至终就不曾舒展,他担忧的望着房间里。
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查看。
“那念念什么时候能醒,为什么会昏迷啊?”池硕急切不已。
江沚一听,连忙看向池砚,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晕倒了?
为何会伤的如此重?
“放心,她已经醒了!而昏迷是因为迷药的缘故。”池绪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看向蹲在门口的小五。
小五惊诧不已,在几道炙热的视线下起身,老老实实回答。
“车厢翻倒之际,姑娘身上装着迷药的瓷瓶碎了,属下将姑娘转移出来后迷迷糊糊的,幸好青竹手里有解药,这还要多亏二公子平日对咱们多有赏赐,”。
“只是属下蠢笨,没想到咱们姑娘也是被迷晕的,还以为是被撞了头,是属下思虑不周。”
众人:额,,,
江沚:幸好,,,
“阿爹~阿娘~”
小五话音刚落,屋里头便传来池乐曦的阵阵哀嚎。
池母一听女儿那委委屈屈的动静儿,连忙进了屋子。
“来了来了!娘的念念啊~”。
房间里,星罗已经醒了,她半躺在外间的软榻之上,云织在一旁贴心的照料着。
池乐曦躺在里间的榻上,一见到爹娘,她‘噌’的起身,抬起自己手上的胳膊和手往前伸,另一只好的手朝着众人比划着比划着。
无比夸张的哭诉“爹,娘,这么大一个口子啊~”。
方才二哥给自己包扎的时候自己都看着了!
得亏这一路上被迷晕了,要不然自己怕不是要疼一路啊~
池母上前将女儿搂在怀里“娘的心肝儿啊~”。
池乐曦顺势就埋进娘亲的怀里头撒娇“呜呜呜,阿娘,可疼~”。
池明耀也懂事儿的来到榻边,捧着小姑姑受伤的手红着眼睛轻轻吹。
太好了,姑姑还活着!
他还以为姑姑要死了呢!吓死他了呜呜呜。
池家兄妹几个站在后头听着自家妹妹浑厚的告状声,默契的相视一眼,提起的一颗心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肚子里头。
几人一听这动静儿就知道,啥事儿没有。
如果现在告诉她是有人故意撞的马车,她怕是要拎着刀找上门儿去了!
池乐曦同父亲母亲撒够了娇,抬起了脑袋开始找人“阿娘,小五呢?青竹呢?”。
“在外头呢?怎么了?”池母搂着她轻轻的抬手擦她脸上的眼泪。
池乐曦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得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啊~若是咱们自己的问题也就罢了,可若是别人弄得,得让他们赔啊~”。
当时若不是自己手快搂住星罗,划在自己手臂上的断木板八成就插进了星罗的胸口了!
给自己与星罗撞成这样,最起码也得在赵家下狱前要他个几万两银子!
江沚站在最后,见她一如既往的有活力,他长舒了一口气,可听了她最后那句话后,他抿着唇,满眼宠溺的望着她。
“是有人故意纵马,欲取你性命,接下来的事你姐夫和你哥哥会派人细细查来!”池母轻声道。
池乐曦怔愣片刻,取自己的性命?
她小鸟依人的窝进母亲的怀里,戏精似的皱着脸委屈巴巴的哼唧“我这是挡了谁的阳关道了呀~”。
说话间,小脑袋瓜儿也不停地转“宋晚?”。
自个儿在这京都城,也就宋晚这一个死对头。
除了她,也想不到有谁会置自己于死地。
梁言修侧眸,目光落在身后这个准妹夫的身上,缓缓开口。
“青竹说江公子的人去捉拿了纵马之人,可有收获?”。
“纵马之人是赵家的奴仆,撬开他的嘴,不难!赵依然如今也在微臣府上,约摸着今日便能有背后之人的消息!”江沚的一番话简洁明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一个个都明白此事或许牵连甚广。
榻上的池乐曦听到江沚的声音,惊的她挺直了腰板儿看过去。
家里头人多,江沚站在后头不出声,她都没瞧见他!
他何时来的?今日不是要起程去他外祖家的吗?
等等,他方才说,纵马的是赵依然?
赵家,可是做生意的啊!
如此想着,她立马朝着姐夫大喊“姐夫,我要赵依然赔我五十万两银子!”。
说着,她恶狠狠的伸出五根手指头,对于要杀自己的人,她绝不会手软。
赵依然可是要成亲了呀!
争取一下子将她的嫁妆给掏空了!
省的她下狱后银子进了别人的兜儿。
她若是掏不出来,那就叫她未来的相公掏!
要说这件事没有宋家帮忙,池乐曦还真是不信!
至于宋家嘛,自己还没想好怎么报复!暂且先放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池母一把按住炸了毛的小女儿“这些咱们后续慢慢商量!乖~”
“晓得了晓得了。”梁言修与妻子对视一眼,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