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姑娘听了池乐曦的话,分别去拿起趁手的东西。
有的拿着茶壶,有的拿着托盘,有的干脆什么都不拿,只愤怒的朝着地上那个禽兽走去。
李仁义死到临头,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是他紊乱的呼吸与惊恐的眸子暴露了他心底的恐惧。
“别过来,别过来!你们知不知道我的主子是谁?我主子是,唔~”。
江沚见他要自报家门,眼疾手快的就将他的下巴卸了,复又把那团臭布塞回了他的嘴里。
想自报家门?
四皇子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他提了又有什么用呢?
当年二皇子安分守己,只因威望过高便被皇帝所忌惮。
四皇子如今这可是私自屯兵,他如此野心勃勃,皇帝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如今他暴露在人前,大皇子与三皇子已经把他当成了眼中钉,四皇子的前路,怕是没有多长了!
“唔,唔~”李仁义惊恐的看向江沚与池乐曦。
这才明白,这两个人从始至终都不曾放过自己。
“唔~”青衣女子一脚踹在他的腿上,使得他痛苦的呜咽。
红衣女子眯了眯眼,高高举起托盘,恶狠狠的朝着男人的胯下打去。
池乐曦看的正来劲儿,突然眼前一黑“哎?”。
江沚抬手就捂住了池乐曦的双眼。
可回想着前两日她下黑手的那股子狠劲儿,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心想挡着她的眼也没什么用。
只盼着这丫头可别将那招儿用在自己的身上就成。
石屋设在地下,分外凉爽。
李仁义死了,死在被他侮辱过的姑娘们的手里。
红衣女子亲眼所见他断气后,仰天大笑。
“夫君,公爹,婆母,梅儿给你们报仇了!”。
话落,她一脸的决绝,牟足了力气朝着石壁撞去。
“哎~”池乐曦眼疾手快的抱住她。
“你这是作甚?既已为他们报了仇,合该更好的活下去才是!”。
“我已失了贞洁,夫君也已死,我有何脸面活在世上?之所以留着一条命,就是等着寻一个机会杀了那狗贼为我夫报仇!”。
红衣女子泪眼潸然,蹲下身子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身子。
“为何无脸面?作恶的人是李仁义,没有脸面的人也是李仁义,你们无辜的受害之人为何没有脸面?女子的贞洁怎能抵得过一条性命呢?”。
池乐曦搂着她大喊,这些话既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其他姑娘听的。
她们的命是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
“可我们没有家了,身为女子,在这世间犹如浮萍,没有家人相护,我们能有什么好日子啊~”红衣女子崩溃的嘶吼。
像她们这几人,坏了身子,没了家人。
出去之后能依靠谁啊?
听着她的话,池乐曦的心底涌上阵阵无力感。
我朝虽民风开放,可无父,无兄,无夫,无子的女人想要安稳的生活,着实太难,尤其是好看的女人。
美貌更多的时候,是杀死一个女人的劫!
正当池乐曦愣神之际,她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摆着的各式各样的古琴琵琶。
这个世道,只有有钱人家的姑娘才有机会读书识字,学琴作画。
若非遇到这些贼人,她们的人生该是如何幸福啊~
四皇子当真是害人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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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寺院里的假和尚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而人人口中的武爷也没了踪迹。
同时,扬州的海上与山涧里也寂静了很多。
二皇子口中的“老者”,便是死了的李仁义。
解决此事后,兄妹三人与江沚便计划着归京。
可在起程后,一行人特意带着被解救了的姑娘们绕路去了延陵。
大船的船头处。
池乐曦揣着手,望着平静无波的河面同身边的江沚感叹。
“还好陆老夫人心善,在城外收养了不少无父无母的小娃娃,这些姑娘都是识字的,可以留在孩子们身边做女先生照顾孩子们,往后在镇南侯府的庇佑下,也算能安稳一世了。”
说着,她看向江沚,一双眼亮的如摧璨的星“这事都多亏了你,我替那些姑娘们谢谢你!”。
正是因为他出面寻了陆汀鹤,那些姑娘们才有了这么个好去处。
“嗯?既然要谢,那念念可要拿出些诚意来。”
江沚抱着膀儿慵懒的倚着船栏杆,眼尾上扬,唇边漾着清浅的笑。
自打两人坦白了心意后,江沚更加的喜欢逗弄池乐曦了。
池乐曦与之对望,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扯下自己腰间的荷包,从里头拿出来一个翠玉平安扣。
“这是阿爹亲手做的,我们兄妹几个一人一个,大哥成婚后便将平安扣给了嫂嫂,阿姐成婚后便将平安扣给了姐夫,我这个,就给你吧~”。
池乐曦说着,便将手伸了出去。
反正自己稀罕他,那这个平安扣就当做定情信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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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送到延陵,池家三兄妹出于礼貌,一起上门辞行。
而她们再次启程之际,白月容竟然匆匆赶来,再次拦住了池乐曦的去路。
“池姑娘,我有话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