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慢悠悠的停在池府门前。
江沚扶着池乐曦下车。
原本打算看着她进了府后就走,可却被池乐曦扯着进了池绪的听竹轩。
池乐曦惦记着朱颜的膝盖。
如今天气寒凉,也不知道在冰凉的地上跪了多久。
池绪不在,池乐曦就自己在他的药房找了他新研究的消肿止痛的药膏。
又想着朱颜的手上还有一道血痕,她又找了祛疤的药膏,一并交给江沚叫他带回去。
平阳侯府。
朱颜收到了池乐曦托江沚带回来的药膏,又得知她今日离开朱家所做的事后,心里头一暖。
“明日送致儿去池家,我同你一起,既要谢谢念念记挂,也要谢谢池家二郎治好了致儿的咳症。”朱颜拿着两个小瓷瓶,扯起嘴角扬起笑容。
红红的眼睛又不自觉的落了泪。
原来,自己也可以被这么多人无条件的护着啊~
一个人坚强久了,一旦她脆弱下来,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今日经此一遭后她明白。
虽然自己没有父亲爱护,但自己有母亲,有丈夫,有孩子,还有,,,朋友。
“好,明日下朝后,我陪你一同去。”江淮搂着妻子的肩膀,抬手轻轻的为其擦掉眼泪。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是自己太过忙于其他,从而忽略了她。
虽然自己可以接受这辈子只有远致一个孩子,父亲母亲也不会在意许多,可外头的风言风语却不会停歇。
这些,都是颜儿受着的。
而江远致则是趁机提起了为母亲医治身子一事。
“母亲,池家二叔的医术很好,池姑姑的医术也是池二叔教的,,,”
朱颜身子一怔,顿时明白儿子话语之中的意思,她泪眼婆娑的看向夫君,夫妻二人双双望向二弟确认。
“远致说的没错,念念的医术的确是她二哥教的。”江沚点点头,一番话无非是给大嫂吃了一颗定心丸。
。。。
翌日。
上朝前,文武百官们在朝房见着沈阔仰着下巴斗志昂扬的模样时,一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太了解沈阔了,他每次摆出这副嘴脸的时候,都代表他要开始用嘴杀人了。
众官员里,除了江家父子,一个个的不自觉的往他的袖子里头瞄,生怕他袖子里的奏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也不怪他们怕。
四年前,沈阔曾在一个月里弹劾了六位官员,而当今圣上就在那一个月里斩了六家满门。
那时沈阔拿着奏折就跟阎王爷点名似的。
写谁谁死。
若不是沈家势力够大,他怕不是早就被暗杀了。
虽然如今没有那么夸张了,可谁都不愿被沈阔盯上。
毕竟之前的能耐在那儿摆着呢,命只有一次。
待上朝后。
活阎王沈御史啪叽一跪,奏表一呈,就开始说。
“臣要弹劾朱慈朱大人治家不严,其罪有三,一罪乃包庇奸污民女之孙,,,”
当朱慈名字在他口中说出来后。
一众大臣纷纷的松了一口气,看向朱慈的眼中都带着些许感激。
正所谓,以一人之失,换百人之安,此乃大义,可谓英雄也!
被点名的大义英雄朱慈一个腿软就跪了下去,趴在殿上身子控制不住的抖。
听着沈阔给自己列出的一个又一个罪名,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沈阔弹劾完后,殿内陷入了寂静之中。
当一些文官得知朱家在萧太傅致仕后禁足了萧氏后,纷纷怒瞪朱慈。
骂其不记恩德,无情无义。
而朱老夫人扬言池家配不上平阳侯府,更是叫人以为是对当今圣上所做决策的不满。
虽然是实话,可这种话,没人敢拿到明面上去说。
更不敢说到当今圣上的面前。
最后,朱启之过,,,
京都城各个官员之家,哪家没有几个没出息的纨绔,好色的纨绔更是有,只不过少有像朱家这样的。
就算有几家这样的,其家中掌权者也会将屁股擦干净,不留麻烦。
鲜少有朱家这般,将事情闹得如此大的,最主要的是,闹到了大理寺卿文仲和御史大人沈阔的手里。
“大理寺卿何在?”上位者浑厚庄严的声音响起。
“微臣在!”文仲侧步,挺直了腰板跪地。
“朱启一案,大理寺可查清?”
“回陛下,已查清,朱启强占女子,七人,奸污女子致死,一人。”
文仲奏禀后,堂上又陷入了寂静。
许久,上位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家朱启,奸污女子致死,绞!”
《大周律》规定,暴力奸污女子致其死亡者,多判绞。
“朱慈,治家不严,贬为大理寺丞,朱启绞刑,交由他。”
二皇子对于父皇的抉择并不意外。
父皇这个人,本就是小心眼的。
最擅长的,就是在人的伤口上撒盐。
当朱家老太太那句池家低贱配不上平阳侯府的那句话落入他耳中后,朱家,注定不好过。
亲眼下令处死自己的孙子,这对于朱慈来说,恐怕比杀了他都痛。
朱慈听着上位者的抉择,不敢出一声,只无声的哭泣承受着。
朝堂之上失礼,那可是大罪,他自是不敢大喊大叫。
他终是,为自己那份愚孝付出了代价。
,,,
下朝后。
二皇子回了池府。
当池乐曦在姐夫口中得知朱家的下场后,那叫一个解气。
恨不得放个炮竹庆祝庆祝。
她昨日在江沚的口中得知。
朱慈前头本有个妻子,朱家大老爷二老爷皆是那位所出。
而萧夫人之所以嫁给了大自己十岁的朱慈做继世,全是因为朱家用了下作手段。
他们设计当初还待字闺中的萧夫人落水,朱慈将其救下后,两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