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政然虽然在女人的事情上有些糊涂,可好在是个孝子。
  见母亲真的发怒了,他连忙跪下“母亲息怒~ ”。
  庄政然一跪,庄夫人与庄二姑娘紧跟着朝着老夫人跪下。
  庄贤看向祖母,心中的委屈爆发,泪水无声的往下流。
  在这诺大的庄府里,除了母亲只有祖母在乎自己。
  可如今,祖母也老了,,,
  “你叫我如何息怒?”庄家老太太周身散发着冷意。
  她年轻时就是个厉害的人物,丈夫早亡,她一个人拉扯着独子照顾着公婆过活,庄政然年岁的小的时候整个庄家都是她给撑起来的。
  近些年虽然不怎么管事了,但每逢大事庄政然都会率先过问老母的意见。
  庄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个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是她。
  也是因为有她在,庄夫人就算想对庄贤下手也不敢。
  庄老夫人人精似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她们母女俩打的什么算盘,她垂眸冷睨了沈清如一眼。
  “沈清如,差不多得了~我儿子是个蠢的可老婆子我不是,把你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
  这个女人的野心是愈发的大了。
  庄夫人红着眼无辜的望向老夫人“母亲~”。
  她表面是芙蓉面,可心底早已开骂了起来。
  她又拦着,这个老婆子怎么不去死啊。
  当年是她阻拦自己与表哥,如今还是她。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亲侄女,可她呢,一心的向着黄氏。
  那黄氏都死了五年了,她又开始护着庄贤,由着那小贱人与自己作对。
  庄老夫人打量着庄夫人的脸,一双眼平静无波。
  “这么多年看在政然的面子上我从未为难过你,可你却不知道知足,只会蹬鼻子上脸。”她很少说难听的话,就算再不喜沈清如她为了与儿子之间的和睦也从未如此直白的骂过她。
  可今日看着寻儿唯一的孩子如此痛苦,她也不想再忍了。
  从前想着家里和睦,可如今看来,呵呵,和睦不了。
  如果自己不为贤儿撑腰,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妻俩保不准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老婆子我做事从不后悔,可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你爹你娘死后将你接到了身边来,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外头。”
  庄老夫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她从未想过自己好心竟然接回来一个毁了庄家百年清明的贱人。
  沈清如听后,不可置信的望着姑母“姑母~”。
  “你不要叫我姑母,我沈家可没有爬人床的姑娘。”
  老夫人不想再装了,一句话直接表明当年的真相她也是知情的。
  她抬手将庄夫人头上簪着的发簪拔下,苍老的声音好似利刃一般插进庄夫人的心口。
  “这庄夫人的位子你要是想坐,那就安分些。若是你不安分,哼,这世上贤惠的女子多的是,虽然政然年纪大了配不上年轻贵女,可没了丈夫的女子也是有的。”
  “左副都御史家的长女八年前没了上丈夫,丈夫临死前写下放妻书,她夫家仁义,叫她守了一年后便许人归家,老婆子我这张脸还算值钱,届时休了你这个毒妇,我庄家还能得一位贤惠的主母。”
  庄夫人了解姑母,知道她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这下子她是真的怕了,连连磕头认错。
  “母亲,清如知错,清如知错了,清如不该挑破老爷与大姑娘,清如知错了。”
  庄二姑娘吓得不敢作声。
  祖母不喜爱母亲,连带着也不喜欢自己。
  这个时候她不敢出声为自己寻晦气。
  庄政然有些心疼这个苦命的表妹,他皱着眉头开口求情。
  “母亲,当年的事是我的错,不怪清如,况且,今日是这逆女太过分了。”
  庄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平日里聪明的他怎么一到沈清如的事上就变得如此蠢笨?
  她缓缓起身,慢步来到庄政然的身前,在他跟随的目光下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母亲?”庄政然迷惑的望着母亲,可他刚说两个字便又落下来一巴掌。
  庄老夫人一把将庄贤拉到身边,抬手抚上她红红的脸。
  “你这个当爹的还真是够狠的,将女儿打成这样,这两巴掌,是老娘替我苦命的孙女还你的!”
  庄老夫人慈爱的摸摸庄贤的脸,好似在透过她去看她已逝的母亲。
  当年黄氏是自己亲自挑的儿媳妇。
  那孩子孝顺,心善。
  可没想到这个黑心的逆子后来竟然趁着自己出京礼佛之际伙同了那贱人害死了自己的儿媳妇。
  为此,她对黄氏与她留下来的庄贤十分的愧疚。
  在黄氏走后,自己便格外的偏疼贤儿。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说是给你留着脸面。”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设计将我引出去趁机毁了贤儿的好婚事!还要将人送去做妾,这是一个做爹的能做出来的事吗?”
  “沈清如不是她母亲,她不疼孩子,可贤儿的身上也流着你的血呢,她是你的女儿,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我怎么就生养了你这么个冷心冷肺的畜生!”庄老夫人说着,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如果不是贤儿激灵派人给自己通风报信,贤儿就被他给毁了。
  庄政然被骂的不敢抬头。
  其实刚做完他也后悔了。
  所以在母亲回来为贤儿撑腰的时候他顺势便将与郭家的婚事给了她。
  庄老太太知道他能听得进去,便冷声提醒最后一次。
  “你宠妾灭妻,抬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做主母,种种行径无非是在自毁前程,当你做出这些事的时候我便不想再管你了。”
  给他擦了这么多年的屁股,她累了。
  “今日是我最后管你,明日我便会带着贤儿前去王家提亲,黄氏的嫁妆都会交给贤儿,我手里的东西也都给贤儿,她成婚后我便离开庄家,日后庄家如何,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着,庄老夫人拉着孙女的手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