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叔询问了她晚餐的喜好。
赵诗瑜说晚上不吃碳水,成叔点了点头,转身去吩咐佣人放洗澡水,又交代厨房准备晚餐。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身上只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长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被热气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佣人刚好把餐食送了进来,银色的餐车上摆着几只白瓷餐盘,用银色的保温罩盖着。
赵诗瑜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那里有一扇玻璃门,通向一个露台。
“放到外面吧。”她说。
佣人把餐食端到露台的桌子上,又替她拉开藤椅,调好露台上的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赵诗瑜在藤椅上坐了下来,揭开保温罩,一份凯撒沙拉,一碟烤葡虾,还有一份水果拼盘。
这样清爽的晚餐很对她的胃口。
此时正值黄昏。
太阳正沉入海平面,天空染上了橘红和玫瑰紫。
海面上有帆船缓缓移动,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黛青色。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丝丝凉爽的气息,把白日里的闷热吹得一干二净。
赵诗瑜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露台的小灯串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她笼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很惬意。
她环顾了一圈这个露台,不得不承认关崇屿真的很会享受。
整栋房子建在深水湾的山腰上,坐北朝南,背山面海,无论是采光还是视野都是顶级的。
每个房间都装有恒温恒湿的新风系统,室内永远保持着二十三度的舒适温度和百分之五十的湿度,厨房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随时可以开火,想吃什么只要说一声,半小时之内就能端上桌。
这么多的佣人也只伺候他一个。
哦不对,现在还多了她。
这么想想,住在这里也很是不错。
她吃完最后一块水果,在露台上又坐了一会儿。
海风把她的浴袍吹得微微鼓起,长发从毛巾里散落下来,她打了个哈欠,这才起身进了房间。
一夜好眠,她连关崇屿昨晚有没有回来,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清晨,赵诗瑜是被一阵风吵醒的。
昨晚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窗户,港岛九月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海面上湿润的凉意。
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巨大的水母在空气中缓缓飘动,又缓缓落下,周而复始。
赵诗瑜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摸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六点四十五分,还早。
本来想再睡一会儿,但风吹得窗帘哗哗作响,睡意已经被驱散了大半。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打算把窗户关上。
手刚碰到窗框,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往楼下一扫,关窗的动作便顿住了。
楼下是那片她昨天黄昏时看到过的泳池,此时一个男人正在水中游动,速度很快,双臂交替划开水面,带起一道道白色的水花,每一次划水都带着充沛的力量,像一头在深海中巡游的巨鲨,从容,凶猛,势不可挡。
赵诗瑜站在窗边,不知不觉就看进去了。
他游到泳池的另一端,触壁后没有停顿,一个利落的转身,双腿蹬在池壁上,整个人像一枚鱼雷般弹射回来。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站在窗前看了好几分钟。
直到关崇屿在浅水区停下来,双手撑在池边的石材地面上,双臂一用力,整个人便从水中一跃而出。
水从他身上倾泻而下,顺着他的肩胛骨往下淌,流过宽阔的背部,在腰窝处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沿着人鱼线的沟壑继续往下,消失在泳裤的边缘。
佣人早已候在泳池边,等他一上来就递上浴巾和纯净水。
双开门,公狗腰,人鱼线上的肌肉壁垒分明,手臂举起来的瞬间,背部的肌肉群随之牵动。
赵诗瑜没想到一大早上就大饱眼福,她承认,他的身材真的很有料。
强健结实的体魄,配上他强大的气场,就像一头蛰伏在丛林中随时朝猎物出手的猛兽。
赵诗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紧身泳裤,两胯中间,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她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
关崇屿正擦着头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
目光直直地对上了三楼的窗户。
赵诗瑜的瞳孔一缩,倏地就把窗户关上,拉上了窗帘。
她背靠着窗户,手掌按在胸口上,扑通扑通的心跳过于激烈。
赵诗瑜抬起手朝自己脸上不停扇风。
港岛的天气怎么回事。
九月份了还热成这鬼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但一闭上眼睛就是刚刚最后一眼看到他泳裤那里的画面。
啊啊啊啊。
停止,停止。
赵诗瑜使劲摇了摇头,要把脑子里那些旖旎劲爆的画面全部甩出去。
今天有早课,而且这门课的教授堪称灭绝师太,赵诗瑜是绝对不可以迟到的。
所以就算她磨磨蹭蹭再不愿意下楼,也不得不下楼。
也不知道关崇屿去上班了没有。
她狗狗祟祟从电梯探了个头出来,很好,客厅没有人。
正准备趁关崇屿不在,赶紧从电梯冲到门口,谁知成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少奶奶,少爷在餐厅等您用一起用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