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医院调查组很快赶到。
急救区被彻底封锁。
所有相关人员的工作终端也被收走。
我妈趁乱走向护士站,想登录后台。
屏幕上却弹出一行红字。
“权限已冻结。”
调查人员冷冷看着她。
“张护士长,你想修改什么?”
我妈的手僵在键盘上。
“我只是想调取我儿子的病历。”
对方没有回答,直接把系统记录投上大屏。
屏幕清楚显示,我妈先撤销了我的紧急手术申请,又把我的分诊等级从红色改成了黄色。
十几分钟后,她还以医院可以自行处理为由,取消了市一院派来的救护车。
每一项操作后面,都有她的姓名和工号。
我妈脸色惨白。
“当时情况特殊。”
“我必须优先照顾更危重的患者。”
调查人员点开急救中心录音。
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刚做完供肝手术。”
“我的伤口裂开了,一直在流血。”
“求你们快一点。”
紧接着,是我妈冷静的声音。
“患者只是术后渗血,情绪激动,不需要派车。”
我妈踉跄着后退。
“不是这样的。”
“他从小就喜欢吸引注意,我以为......”
年轻消防员走上前,将执法记录仪放在桌上。
“那这个呢?”
画面里,我满身是血地躺在转运床上。
消防员明确提醒,我的血压极低,不能随便使用镇静药。
顾清宁却按住我的手臂,亲口下达了用药指令。
她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嘴唇渐渐失去血色。
“我只用了很小的剂量。”
“真正的问题是他腹腔出血。”
调查人员没有争辩,继续播放录像。
画面晃动着对准隔离帘。
我沾满鲜血的手从帘布后伸出来,死死抓着边缘。
那只手距离顾清宁不到几步。
我妈看见了。
她走过去,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推回帘内。
顾清宁也听见了帘环摩擦的声音。
她甚至回过头。
可当林晚舟叫她时,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顾清宁死死盯着我的手。
婚戒在血迹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手术前,她亲手替我戴回去的。
“他那时候还活着......”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是在向我求救。”
我飘在她面前,平静地看着她。
是啊。
可那时的你,没有走向我。
警察走进急救区,将顾清宁和我妈分开。
调查人员暂停录像,指着画面中我伸出的手。
“这是陆景川最后一次明确求救。”
“你们当时都在现场。”
“现在,请分别解释为什么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