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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护士叫陈晓。
火灾发生时，她负责林晚舟所在的临时隔离区。
面对调查人员，她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
直到现场残存的监控被调出来，她才红着眼承认，自己早就觉得林晚舟不对劲。
第一次血氧报警前，林晚舟的状态一直很稳定。
顾清宁准备离开时，他却突然抬手，把血氧探头从手指上扯松。
数值瞬间从九十六降到七十四。
顾清宁听见警报，立刻放下我赶了过去。
她重新固定探头以后，数据很快恢复正常。
可她没有怀疑。
反而因为林晚舟不停发抖，在他身边守了十几分钟。
第二次报警时，陈晓亲眼看见林晚舟用手指压住了探头。
她想上前检查，却被他挡住。
“清宁最清楚我的情况。”
“我不想让别人碰我。”
顾清宁赶到后，林晚舟立刻松开手。
监护数据随即恢复。
陈晓当时想提醒顾清宁。
可我妈就在旁边说道：
“他刚接受移植，精神紧张很正常。”
“别拿这些小事刺激他。”
所以她沉默了。
“最后一次呢？”
调查人员问。
陈晓低下头。
“最后一次，是顾医生准备回去看陆先生的时候。”
“林晚舟看见她往外走，就拿掉了鼻氧管。”
“监护仪报警后，他立刻喊顾医生回来，说自己胸闷。”
顾清宁坐在问询室里，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晓含着眼泪看向她。
“我说过他的数据恢复得很快。”
“是你坚持认为移植患者的病情变化突然，让我不能掉以轻心。”
“顾医生，你只相信你想相信的事。”
这一句话让顾清宁彻底僵住。
调查人员调出隔离区残存的录像。
画面虽然模糊，却足以看见林晚舟数次摆弄设备。
而每一次，他都会先透过玻璃观察顾清宁的位置。
当顾清宁走向他时，他便露出安心的表情。
当顾清宁试图离开，他就再次碰向监护探头。
这不是慌乱中的无心之举。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清宁猛地站起来。
“我要见他！”
“我要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警察拦住她。
“你现在不能私下接触相关人员。”
“而且即使他制造了虚假警报，也不能改变你的行为。”
“呼吸设备是你扣下的。”
“镇静医嘱是你下的。”
“陆景川向你求救时，也是你主动转身离开的。”
顾清宁像被抽走了力气，缓缓坐回椅子。
她想把林晚舟变成唯一的罪人。
可事实一次次提醒她：
林晚舟只是抓住了她的偏心。
真正作出每一个选择的人，始终是她自己。
调查人员合上笔录。
“林晚舟已经被传唤。”
“他承认动过监护设备。”
“但他说，他从来没有逼你放弃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