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
“你是说，练习生里出过这种事？”
“是的。”
顾庭听说男练习生之间闹了矛盾，立刻从女练习生那里打听了情况。
“我看看……郑伟的考核成绩到底怎么样。”
他点了几下平板，调出郑伟的考核表。
【成绩不上不下，很一般。】
就因为这样，才闹出事？连接受结果的度量都没有吗……
顾庭又看了看考勤记录，郑伟还在练习室里。
“郑伟，有空吗？过来一下。”
“……是。”
郑伟一脸忐忑地跟着顾庭进了会议室。
“你闹出来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那是……”
“我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身边同龄的朋友太过优秀，心里会嫉妒也很正常。”
是来安慰自己，不是来骂自己的？郑伟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这只是顾庭的试探。
“我才不是嫉妒，只是……我们都拼了命想出道，他就因为早出道几年，就有加分，这不公平。”
顾庭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郑伟肯认错反省，他还想从轻处理，警告一下就算了。
没想到他还在自顾自地脑补，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对的。
“第二次考核时，经理说的话你忘了？早出道，并不会给出道考核加分。”
刘宇俊根本不是个例。
公司之前也推出过不少童星、少儿模特出身的偶像。
【当然，像宇俊这么亮眼的，还是第一个。】
但相关案例已经够多了，所以许振烨才会在练习生大会上说那番话，让大家别胡思乱想。
“你这话，是不相信社长说的话？”
“可、可是多少都会有吧，他最近电影那么火，人气又高……”
看着他语无伦次、强词夺理的样子，顾庭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自己也该清楚，这都是歪理。要是坦荡承认错误还好说。
“郑伟。”
只一句话，郑伟就察觉到气氛不对，慌忙开口：
“组长，您之前说这次考核不影响整体评定的啊！”
呵，这时候倒挺有眼力见。
“是，我是说过。但你刚进公司时，我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Novaz是一个团队。”
这不只是对郑伟，所有新练习生都要牢记的规矩。
大家虽然是竞争关系，但只要还在一个练习生体系里，就是一个团队。
【这是为未来定下的规矩。】
就算出道后，人气也会有差距，很容易引发成员矛盾。
所以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公司就格外强调团队协作。
避免以后出道，团队氛围被彻底破坏。
“还有呢？”
“破坏团队氛围的人，要退出。”
没错，闹得这么大的人，根本不适合进入出道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青春期任性，公司教了这么久，还是这样，只能说是本性难移。
“现在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郑伟猛地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现在就要赶我走？
“可、可是……”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吵完架不来往就算了，但这里是公司，规矩必须遵守。”
“组长。”
顾庭没有丝毫留情。
“你一直这样，等于在质疑公司的考核制度不公平。”
“但是……他就算不当偶像也能混得很好啊，他……”
“够了。”
顾庭抬手打断他，不想再听这些借口。
“不信公司的制度，我们也没办法相信你。”
“什么？”
“这段时间辛苦了，我会帮你联系其他公司。”
这是最后的通牒。
郑伟满心委屈，却只能狼狈地逃离会议室。
“呼……”
顾庭叹了口气。这种事，不管做多少次都没法习惯。
【早就想到会出现这种心理差距了。】
能跨过这道坎，也是出道组必须完成的考验。
“唉……我该说什么啊。”
张凌晨把头埋在手机里，烦躁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郑伟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哥，你去哪？”
“滚开。”
郑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跑开时眼眶通红，是哭了吗？
“他怎么了？”
张凌晨已经懒得管郑伟的无理取闹了。
真是的，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面前说那种话？我还拼命帮他打圆场。
“唉……”
张凌晨一脸烦躁地重新看向手机。
刘宇俊跑出去时说的那句“我没时间了”，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凌晨，凌晨！等下一起走啊？”
“张凌晨，要跟我们去网吧吗？”
张凌晨长得帅，在学校人气很高。
他也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经常玩社交平台。
【你好，我是灿星娱乐新人开发组的……】
很多公司看到他的社交账号都来接触过，而灿星是其中最亮眼的一个。
“偶像啊……”
身边的人都问他为什么不出道，父母也说如果是灿星的话，愿意支持。
最重要的是，乖乖在学校读书，根本不适合他。
他想带着“偶像练习生”的头衔，变得和别人不一样。
“新练习生来了。”
“大家多多关照！”
刚走进练习室的那一刻，张凌晨就看清了现实。
【这里的人，全都不简单。】
他一直觉得自己长得不错，可这里的人，完全是另一个级别。
嘴角带笑的、角落里放空发呆的，随便一个都颜值爆表。
【我真的能在这里立足吗？】
张凌晨开始有点害怕。
在这么多优秀的人里，我能进出道组吗？要不干脆放弃算了？
可如果放弃，学校的朋友肯定会嘲笑他，之前吹着自己成了练习生，结果还不是被刷了。
就在这时，刘宇俊走了过来。
“你好，哥。”
哇……这就是艺人啊。
在一众亮眼的练习生里，刘宇俊依旧格外突出。
就算没有提前出道，这张脸也足够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哥家在哪里呀？”
“我、我？就在这附近……”
“这样啊，哥不住宿舍吧？要我带你参观一下公司吗？”
“啊……那就麻烦你了。”
张凌晨下意识地跟在刘宇俊身后，参观公司。
“宇俊，这是谁呀？”
“是新的练习生哥哥。”
“哇，果然长得好帅。”
刘宇俊在公司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路过的人都认识他，还会给他递零食。
“宇俊，又在带新人啊？”
“哥。”
甚至连出道的偶像都过来打招呼，是RIZEL！居然能这么轻易见到本人。
张凌晨还拍过RIZEL的挑战视频，发在社交平台上。
【好羡慕。】
在学校这个小圈子里，张凌晨就是和刘宇俊一样的中心人物。
可到了更大的圈子，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练习生。
张凌晨根本不想承认，自己变得平凡了。
“哥，在这里这么叫会更合适。”
“啊？哦……谢谢。”
而且刘宇俊还毫无保留地教他各种技巧。
长得帅就算了，人缘还好，拍戏还火，简直是全能。
刘宇俊，就是他想成为的理想模样。
【他要是性格差一点就好了。】
那样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情。
仅凭一张脸就被灿星选中，已经足够厉害，可身边有这么耀眼的人，难免会在比较中迷失自己。
就在这时，郑伟凑了过来。
“刘宇俊那家伙，凭什么这么拽？”
“啊？”
“你想啊，他就算不做这个也能混得好，为什么要跟我们抢？还装好人帮我们，不是同情是什么。”
是……这样吗？
讨厌一个人，比喜欢一个人容易多了。
和郑伟混在一起后，张凌晨也开始装腔作势。
暗地里提防刘宇俊，不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