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宇轻轻晃了晃李瑞的肩膀。
“瑞哥,你怎么看?”
“……”
“哥!”
“……嗯。”
两个月的密集考核期刚结束,李瑞又恢复了省电模式。
他面无表情地瞅了安宇一眼。又是你这小子啊。
“说话好麻烦。”
“别这样嘛!哥你不是很懂这些事的吗?”
李瑞缓缓眨了几下眼,才开口说话。
安宇在旁边一直扭来扭去,他叹了口气说道:
“那家伙应该不是主动退出的。”
“为什么?”
“……想想你刚进公司时组长说的话。”
“嗯?”
说完,李瑞又闭上了眼睛。
“啊。”
“原来是这样啊?”
听懂了李瑞意思的几个练习生点了点头。
只有安宇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四周。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嘛?”
“意思就是——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到底啥意思啊?”
安宇的舞蹈水平足够让其他练习生眼红,但他身上有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特质。
再加上刘宇俊实在太耀眼,他的光芒反而被遮住了不少。
“组长说过,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协作比什么都重要。”
“原来是这样。那郑伟哥为什么要那样啊?大家好好相处不就行了。”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想法的。”
刘宇俊看着那些练习生,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以后能成为我队友的人,心性得够沉稳才行。
从这个标准来看,安宇和李瑞都合格。
安宇嘛……纯粹得透亮,看到别人好自己也开心,是那种天生正能量满格的人。李瑞虽然看着精明,但公私分得很清楚。
果然,我的眼光还是准的。
文俊杰……还不确定。
一开始感觉他不太适应环境,最近好像慢慢找到感觉了。
但要说和李瑞、安宇一样亲近,倒也没有。
练习生们搞生日聚会之类的活动,他会适度参与,但多半是跟着同龄的宋亚杰一起。
那家伙,到底该怎么搞定呢。
刘宇俊是真的想拉文俊杰一起出道……但自从郑伟那场闹剧之后,他的想法也复杂了。
就算有“读声”的能力,也看不到人心最深处的东西。
这就是养孩子的感觉吗?我没孩子,不太懂。
“宇俊。”
刘宇俊正出神,李瑞低声叫了他一声。
嗯?这家伙的省电模式这么快就解除了?
“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宇俊不太明白,歪了歪头。
“就像郑伟说的,你现在已经混得很好了,何必还要这么辛苦地当练习生?啊,我不是在抱怨……”
“我知道。”
李瑞不是那种人。这问题纯粹是出于好奇。
该怎么回答呢。
随便糊弄过去算了。
“就……想变得更红吧。”
“……你本来就很红啊?”
“童星再红也有限度的。”
“倒也是。”
李瑞没再多说,又闭上了眼睛。
那“没时间了”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挺想继续追问的,但直觉告诉他,刘宇俊不会回答。
看来还不是时候。
刘宇俊跟谁都处得来,可一旦有人想走近一步,他就会往后退,竖起一堵墙。
要说例外……大概就是文俊杰?
等一起出道之后,会不会有所改变?
应该会的。李瑞暗自下定了决心。
上半年靠《维度:方舟》,下半年靠《降神》,刘宇俊的话题量直线飙升。
因此又接了几个新广告,还续约了老广告,零零碎碎的行程忙得不停。
“这就是你们要上台表演的编排。”
在忙碌之中,还得抽空练习舞台。
通过选拔的练习生一共十二人。
编舞是找了专业舞者根据他们的水平量身定制的,但对刘宇俊来说,难度还是相当大。
“……这够猛的。”
“我们好像还没一起对过走位吧?”
而且这么多人一起跳,走位记不熟的话很容易撞到一起。
还好我站的位置偏收尾那边。
刘宇俊跟着视频里贴着自己名字的舞者,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
不过动作本身确实不太好消化。这个嘛……只能靠练了。
“好,都休息够了吧?再走一遍。”
“好。”
大哥宋亚杰自告奋勇当了队长,大家跟着他的指挥开始忙碌地动起来。
一个月的准备期终于过去,银河演唱会正式拉开帷幕。
虽然是联合演唱会,但现场人山人海,不少人是从全国各地甚至海外赶来的。
拿到邀请函的练习生们也坐公共交通来到了会场。
“人真多啊。”
大家戴着帽子和口罩,乌泱泱地聚在一起走动,眼尖的人立刻举起手机拍了起来。
“哇,哇啊。那些人是在拍我们吗?”
“安宇,快过来。”
“啊?哦。”
安宇一副要冲着镜头蹦起来挥手的样子,被朴世贤一把拽走了。
因为公司那边交代过,尽量遮好脸,低调地看完就走。
· 那帮人是诺瓦兹吗?
排队买周边的时候,看到一帮人呼啦啦走过去就拍下来了
「好像是?」
「男生看着都挺小的」
「也不一定是练习生吧,之前阿尔比雷奥演唱会上也有冒充练习生到处晃的人」
「「为啥要那么干啊?」」
「「不知道,可能算是一种角色扮演?」」
「刘宇俊也在吗?」
「「好像不在?」」
灿星娱乐的练习生一直是公司粉关注的焦点,照片很快就被发到了社交平台上。
坐下之后也一样。
就算遮得严严实实,一帮气质不凡的男生呼啦啦坐成一排,旁边的人还是忍不住交头接耳。
“……哥,那人好像是在拍我们。”
“应该是吧。”
“哇,这样搞得我们好像什么大人物一样。”
“是吗。”
文俊杰神色复杂地望着还空着的舞台。他更想站在那边,而不是坐在这里。
“我爸妈应该来了吧?”
“……你叫家人来了?”
“嗯,我说要邀请函他们就给了啊?”
“你又不上台,拿邀请函干嘛?”
面对朴世贤的疑问,安宇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看着他。
“就是先让他们看看啊。下次我可是要站在那上面的。而且,以后要跟我一起出道的人,也让他们先认个脸熟嘛。”
自信哪来的。朴世贤像看稀奇物种一样打量着安宇。
那不是自信,是决心。
安宇眼里有渴望。
他受伤的腿已经好了,但心心念念的舞台却没能登上。
过去了就过去了,他要的是往前冲。
突然,安宇的脑袋被人从后面摁了下去。
“嗷!”
“智……安宇,你干嘛碰弟弟的头?儿子。”
“妈!”
后面那一排好像是家属席。
“喂,你连舞台都上不了,把我们叫来干嘛?”
“那姐你还不是来了?爸说你拿到邀请函高兴得跟海豚似的。”
“啊,爸!”
父母和姐姐都来了,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练习生们有些尴尬地打着招呼。
这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
“啊,好的。”
一个体格壮硕的男人挤进来,微微点头,然后坐到了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