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说服她的东西——《血契计划》预告片里刘宇俊的片段。
“天，天哪。真的是您？”
女人对照着屏幕里的脸和真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我打扰到拍摄了吗？”
“没有。是我们打扰您了才对。”
制作组郑重地表达了感谢。
“成功了呢？”
旁边裹着毯子、穿得像流浪汉的丹尼尔·罗悄悄坐了起来。
这是一次测试。
流浪汉遍地都是，但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会有人注意到，而正如预期，有人上钩了。
“我以为会花更久。”
刘宇俊的存在感太强了。
虽然年纪小，但无论东方人西方人看了都会觉得他长得帅，那种独特的气质也加分。
远远看都很显眼。这样的孩子要在社会最底层做运毒的事。
“我说了吧，会很快的。”
“这可不简单。你这么显眼的孩子，而且演少年先锋也有不少人认识了吧。”
所以制作组提议两位演员体验几天流浪生活，两人都答应了。
很多演员都会为了角色这样做。
“我做过这种事。”
“……你几岁啊？那个年纪就做过这种事？你没事吧？”
“开玩笑的。”
“喂。”
“怎么样了？”
“这是我们目前掌握到的名单。”
崔海娜翻看着高承建整理的名单。
“嗯……”
“那个，对不起。”
“不是在怪总监。是我说先观望的。”
崔海娜和金一哲的政治斗争持续了很久。
公司内部自然分了派系，就算新人开发组总监高承建站在自己这边，下面的员工也不可能全部掌控。
“走的人还挺多的？”
“嗯。但还不到需要担心的程度。”
男练习生还不急。而且走的里面没有重要的人。
女练习生那边很多是金一哲亲自招来的，流失率比较高。虽然会有一些打击，但完全可以恢复。
“嗯……辛苦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但崔海娜轻松地笑了笑，拨了个电话。
“……所以说，这就是金董事的诚意了。”
男人翻看着金一哲准备带走的名单。
啧，连预期的一半都不到。
虽然心里失望，但表情没有变化。
金一哲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在崔海娜手下做事。
正好有人找上了他，他想带着灿星的资源换取自己的位置。
“现在我的位置能保证了吧？”
“总裁职位不行。”
“嗯？之前明明……”
“那就该多拿出点诚意来。”
反正重要实务人员都有竞业限制，本来也没指望。
他具体指示的是——要把传奇的未来挖走。
“我说的是板上钉钉的牌。”
“……”
“那个传闻中的作曲家，你查过了吗？”
“成夏连崔董事都搞不清他的底细。是真的。”
男人耸了耸肩，朝电视努了努嘴。
“是吗？那至少也该把那边的孩子带来吧？”
电视屏幕上正放着刘宇俊拍的牛奶广告。
那个牛奶广告不像其他乳制品广告那样用柔和的米白色调。
是用单调灰暗的色彩，拍了一个男人深夜走在街上的画面。
男人疲惫地耷拉着肩膀，按下了门锁密码。
“回来了？”
“嗯。孩子呢？”
被吵醒的妻子压低声音问，丈夫也压低声音回答。
“等你等得在那边睡着了。”
顺着妻子的视线看去，沙发上睡着儿子的身影映入眼帘。
“我待会儿睡，你先睡吧。”
“嗯。辛苦了。”
妻子揉着眼睛回房睡下后，男人坐在餐桌前开了瓶烧酒。
看起来不像牛奶广告倒像是酒类广告——这是故意设计的反转。
他放下酒杯的手正被镜头照着，画面里忽然伸出一只握着杯子的小手。
“……爸爸，你回来啦。”
抬头一看，还带着睡意的儿子看到爸爸，笑得灿烂。
那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头发暖的可爱笑容——谁能把这个孩子跟《杀手，妈妈》里那个小杀手联想到一起呢。
“一起喝吧。”
儿子递过自己的杯子和牛奶盒，爸爸看到这一幕，忘了整天的疲惫，笑了。
镜头拉远，静静注视着父子俩的碰杯。
本以为演员本人存在感太强会显得违和，没想到看起来就像真正温馨的一家人。
“干杯。”
“干杯。”
儿子递过杯子，爸爸碰上去。然后两人同时仰头一口喝完。
接着配音演员念出了助消化的牛奶广告词。
真是让人眼馋啊。
男人看着连这种短广告都能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的刘宇俊。
灿星管着肯定不会长歪，演技已经是完成型了，唱歌还这么出色。
崔海娜到底是从哪找来这种孩子的？真让人嫉妒……干脆直接抢过来算了。
“那个孩子……很难搞。”
“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孩子，能有多难搞。”
金一哲闭紧了嘴。
他不是没试过拉拢刘宇俊。
本以为再怎么样也是个小孩子，应该很容易，但刘宇俊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把他看了个透彻。
“那孩子精得很。让人起鸡皮疙瘩。”
“哦？是吗？那更让人心痒了。”
所以闹出争议之后还想方设法哄他，但刘宇俊转眼就找到了自己的监护人，从他手里溜走了。
“算了。反正机会多的是。”
“那我……”
“啊，稍等。”
男人接起了正好响起的电话。
“好久不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我们金董事搞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啊……）
“哈哈。已经听到消息了？消息真灵通。”
男人虽然计划暴露，却不慌不忙地应对着。
（托您的福，公司内部整顿倒是轻松了不少。是不是该谢谢您呢？）
“哎哟，您太客气了……不过是碰巧撞上的罢了。”
果然都被掌握了啊。男人在心里啧了一声。
（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我们好像有不少话要聊。）
你来我往的语气里满是笑意，但笑里藏着刀。
然后崔海娜冷不丁地补了一句，语气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