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闻到了血腥气。
  “林不换,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对不起啊,我刚刚走神了。”
  “喂,你不是这么小气吧。都是男人,大不了待会儿让你打回来啊。”
  “乖,不要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哭得声嘶力竭,泪水很快湿透了白十一的衣襟。
  白十一轻柔地 m-o 着男人的头,他的头发柔软得像云朵。
  “我没事了。你看,我没事了。”
  17
  冷静下来的林不换全身都松弛着着,像只战败了的的狼犬。脸上还有白十一打伤的痕迹,更显得颓丧了。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白十一有气无力地问。
  “我爷爷留下的老宅子。”
  白十一用手遮着眼睛,嫌阳光太刺眼似的。
  “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么?”
  许久,才听见林不换轻声问。
  “十一,你还记得你爷爷么?”
  白十一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是个高中老师,那时候逃不过去。”
  父亲很少说爷爷奶奶的事情。白十一也只模糊的知道,高中教师的爷爷娶了被打倒的地主的女儿,两人感情并不算好,在那个年代算是相依为命。这种结合注定逃不过当年的浩劫,两人都死得很惨。
  父亲被送养在乡下亲戚家里。回到城里时,爷爷奶奶的坟上都长草了。
  母亲是对岸来的艺人,父亲算是入赘。后来母亲和父亲都开始吸毒,母亲的家里就和他们断绝了来往。
  白十一只在很多年前去过一次爷爷的墓。杂草丛生,无人打理。家里从来没人记着。
  “你爷爷白可笙,或者,不叫这个名字”
  “是这个名字。”
  白十一看过墓碑上的这个名字。有种那个年代的粉墨味儿。他还想,会不会爷爷那代就是戏子,演艺的传统才流传至今。
  林不换还在慢慢地说着:“他原来是我爷爷林改年的手下。战争时期,两人一起打天下的。”
  “后来我爷爷被内部人构陷,在战场上孤立无援,被敌军俘虏了。”
  “敌军没有立刻杀死他,构陷他的人就派了己方军队,说是营救,其实是害死了我爷爷,又赖到敌军的头上。”
  “而派去营救的队伍的长官,就是白可笙。”
  白十一默默地坐起了身。
  “任务完成后,白可笙也失踪了。当时兵荒马乱,军方找了一阵子,最后不了了之。”
  “我爷爷的副官,就是我的世伯,一直陪在我爷爷身边。。战胜后,找到我父亲。再再后来就有了我。”
  “你应该,都明白了吧。”
  白十一过了好久,发出并不好听的笑声。
  像是看了一场不好笑的喜剧一样,干涩又嘲讽的笑。
  “所以,杀父之仇,累世宿怨?”
  林不换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家还真传统啊,复仇意识都这么古典。”
  白十一看向林不换,眼睛里笑出了水光。
  “你说你参加那场选秀是为了我。哈哈,还真是专门冲我来的,是吧?”
  “杜岩之前虽然是诓我来,但也没说假话吧。当年的确是你买通了记者,拍了我和陆小公子。哈哈,仇人和政敌一手解决,一箭双雕嘛。”
  “嗯,也是我们自己的错。谁让我们行为不端呢。”
  “我竟然还活着,陆家小公子死得真冤枉。”
  “那些都是我世伯做的,我没有”林不换忍不住抬起头来。
  白十一平静地注视林不
  换的眼睛。
  林不换的表情一瞬间又震惊又绝望,没一会儿,就又颓丧起来。
  沉默冰冷,林不换还是忍不住去握白十一的手。
  白十一没什么力气,却很坚决地挥开了他。
  “林不换,你到底为了什么?”
  “”
  “我在你们眼里,傻透了是吧?”
  “你应该很厌烦艺人的工作吧。以你的能力资格,这种事是不是无聊又恶心?”
  “对不起啊。为了我这种人,真是委屈你了。”
  “十一!”林不换似乎是想冲上来抱住他,却看着他犹豫了。
  “是我不好,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你没有不好。”
  “十一”
  “你做得很好。”
  任林不换叫得再婉转缠绵,白十一的心也跟冻住了似的,动不起来。
  “你的确做得很好。”
  老人身后跟着杜岩。林不换全身立刻戒备起来了似的,像只领地被人侵犯的野兽。
  白十一唇边的笑意没有褪去,就那么讽刺一样地转向看着杜岩。
  和林不换相比,杜岩的平静反而更让人觉得可怕。
  林不换不敢看白十一的眼睛,而杜岩毫不介意和白十一对视,目光波澜不惊的,神似轮椅上的老者。
  “世伯。”
  老人哼了一声。白十一离得很近,能感受到林不换一触即发的紧绷。
  “杜岩也是你安排到我身边的?”
  没有人说话,默认即是如此。
  白十一咧开了嘴。
  什么十年生死,全是狗屁。
  他早该想到。在那样的境遇里还有人对他不离不弃,怎么可能没有利益驱使。
  白十一从来没有能让人为他卖命的体质,也从来从来,没有过好运气。
  那些他误以为的好意和好运,都只不过是恶意和噩运的障眼法而已。爱人,朋友,都是假的。
  祖上造的孽,白家竟然要世世代代来还。
  白十一忽然无比冷静。当年他一无所有,生死未卜,被人囚禁的境遇微妙地重演了。
  这种戏份他再熟悉不过了,甚至有种懒于按照惯常剧本演下去的倦怠感。
  从小打大,白十一一直都被摆布着。舞台上,镜头下,狱室里,别人要他怎么做,他就得怎么做。哭笑不自得,生死他人手。
  他一直身不由己。
  事到如今,白十一忍不住想看看自己能出戏到什么地步。
  “你们现在是在闹什么手段?”白十一笑着问。
  “想报仇,直接杀了我不是更痛快么?白家这一代绝了后,你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白十一喊着笑意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三个人,只有林不换低着头不敢看他。
  杜岩竟然看了口,但却是冲着林不换的。
  “你想想清楚。”
  “杜岩,你不要太过分了。”林不换下颚抽紧,十分忍耐似的:“是你背叛我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