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跨出大门,和煦的阳光照拂在面庞,盛天传感到说不出的舒服,空气中飘着一种充实又慰藉的香气,让人安心。若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还在鹿迪坦的重重山脉的包围下,他真的以为自己走到了一个新天地中去了。眼前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象,感觉世界转了一个小角度。整个风神镇全部建在群山中的一块平地上,环涂皆是崇山峻岭,仅在视线尽头,看到一条条山路蜿蜒在半山腰的云雾中,若隐若现。
崇山峻岭的底部,被人为的穿凿,改造成一层层的台阶状,上面生长着一片片绿色的植物,同坚挺的风神镇玉米不同,这些植物在微风中舞蹈,却有着一种厚重的气息在缓缓散发。隐约有三个头戴草帽的人,畅游在这片充满生机的海洋。奥本叔叔告诉他,这是水稻,结出的果实经过加工,就是吃的米饭。现在,正值水稻开花,空气中的气息,就是稻花的香气。
风和山,在盛天传的印象中,都是青绿色的,不同的是,风代表活泼,敏捷,尖锐。而山代表着冷静,可靠,厚重。
玉米坚硬,却因它是风的孩子,自带敏捷的气息;眼前的水稻柔软,它是山的子民,有厚重的感觉也不足为奇。玉米在山神镇不能成活,水稻在生长不到风神镇中: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是最好的安排。
山神镇中央,有一片湖,整个镇子都是围着这个湖建成的。在盛天传简单确定方位后,也大致浏览了镇子大致的布局。他所在的位置,距离湖不远,好像是湖的南岸的一个旅馆,能看见湖中波光粼粼,在他正对面,是一所十分大的房屋,黑压压的,透露着无尽威严,应该是他们的祠堂或祭祀之处。
向前走上几步,走到扑面而来的风变得有些湿润,走进岸边,两旁夹道的建筑戛然而止,视野一下变得开阔起来湖的全貌呈现在盛天传面前。湖面闪烁着太阳的光芒,晃的人眼睛一闪一闪的。面前的建筑呈现在盛天传面前,尽情展现着他的恢弘与霸气。建筑前有一大鼎,鼎前竖一石牌坊,上书“山神祠堂”,也让盛天传知道了这个建筑的作用,湖边有五头牛,被一个人赶着喝水,东边的街道,又有一个人赶着三头牛前来。西边的巷子传来叫卖声,吆喝声,喝酒划拳声,一片热闹。阳光下,有几个老人坐在马扎上晒太阳,一个强壮的人,正挑着两大桶水,没入深巷。一辆马车从巷子中窜出,引起一片喧闹,惊起几只鸟来。鸟越飞越高,天传看着鸟,仿佛看到了整座镇子在天上向下看的样子,温和,静谧,宛如一颗镶嵌在整个鹿迪坦山脉上的一颗明珠,一颗宝石。
马车径直向盛天传走来,直走到面前,停下,驾车的人身着青黑色劲装,翻身下马,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紧走两步到奥本叔叔面前,双手抱拳行礼,唱喏:“执事。”盛天传赶忙闪身一旁。
只见奥本叔叔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回礼,说:“麻烦你了。”
那人回道:“执事言重了,那我们上车?”
奥本说:“走,照之前安排的办吧。”
那人再次行礼,走到车前,拉住马上缰绳。奥本上车,回身将盛天传拉上车。随后那人也登上车,坐在驭车的位置,一甩缰绳,马车缓缓开动。
在车上,盛天传便开始环顾张望起车的结构,马车是用一种看上去质地很密实的木头制作,底色为黑色,上面勾勒红,黄二色条纹。有许多图案他更是看都没看过,不过有些图案却能辨认出来,像是玉米,水稻,山。盛天传看着这些花纹,用心辨认着。但那些花纹还是让他感到心烦意乱,头晕目眩。
一旁,奥本正在那里闭目养神,然后又觉得无聊,自思:“虽然做马车有过几回,总觉得有些无聊,以后外出办事还是走着好了。”于是便想着找点事情消遣消遣,便看到盛天传在那研究车内的花纹,觉得很有趣,却见盛天传似乎眼神有点发直了。忽然想起老人说过:有些东西包含了一些高层次的内容,比如说车上的一些传统花纹,成年人或有慧心领悟其中奥秘,或精神麻木参透不出玄机,而小孩子精神敏感,却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支撑他参透道法,过度的专注沉迷从而导致灵魂受损,是为“中邪”。因此连忙喊盛天传,并找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叔叔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盛天传听见他奥本叔叔喊他,回过神来,问道。
“额……也没什么事。”奥本一时找不到话题:“那个,你以后对未来有什么想法?”说出后,奥本自己都感到自己问的有些好笑:一个十岁都不到的毛头小子,能对未来有什么想法。拿出随身携带的葫芦,喝了两口山泉水,算作缓解自己的尴尬。
“我以后,练就一身好工夫,可以在深山中搬运木料,还可以建一个更坚固的房子。拿着锋利的长剑,可以直接把玉米一棵棵砍倒,坐在田埂上慢慢剥,就不用在田里忙活一天了。”盛天传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咳”奥本听了这话,差点把水直接喷出来,但他用力压住了,但水还是掉过头来,呛到了嗓子眼:“别说屁话。”奥本一改原先笑呵呵的态度,没好气得说道:“照你这么说,全天下有本事的人都跟你似的种田去了”紧接着教训道:“学校会统一配发练习用的剑,我要是看见你拿他割玉米,看我咋收拾你。”
“我还是得给你指点指点。”奥本无奈地说,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得意的,因为终于把话题引导到一个自己熟悉的方面上来,毕竟,能缓解尴尬与沉默的氛围,还是很令人开心的。“首先,如果实力很强的,可以做保镖护送商队。我们学校近来开始和一些商队签契约,已经签下了一个比较有名的,叫什么玉犀商队,定期输送一批人做保镖,报酬也十分丰厚。”
“玉犀商队啊。”盛天传知道这个名字。上回在城市里卖木雕时碰见的古董商好像提起过。是一家由十个国家君主联合建立的商队,接的活自然不一般,怪不得要签契约。盛天传如是想。
马车行走起来十分平稳,也很安静,除了嗒嗒的马蹄声,什么都没有,座椅上简单铺了一条毛毯,十分舒适,至少在盛天传的印象里。唯一不好的是,马车上没有窗户,只有从木材天然的蛀洞中才能窥探到外面飞驰而过的景物种种。于是盛天传干脆不看,不看后有感到有些无聊,又萌生了睡意。奥本还想再和盛天传聊天,看到他有些困倦,便让他睡会儿。盛天传靠在座椅上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前,盛天传感到马蹄声开始变得有些清脆,同时马车也有一定程度的上扬。“马车也能走山路吗?”盛天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