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榆跑得很快,脑子里还不断回想着刚刚听到的话。
  贺家大少爷不是贺沧溟的堂哥吗?他为什么会如此仇恨贺沧溟,甚至三番两次要置他于死地,贺沧溟在贺家的处境是怎样的?前世害死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的堂哥。
  她脑子很乱,双目失神的在街上走着,要撞到杆子都不知道。
  “阿榆,你怎么了?”林声扬及时拉住她,眼神担忧道。
  “最近怎么总是走神,我看你从停车场跑出来的,他们在停车场是吗?”
  林声扬说完就要往那边走,洛白榆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他们没在那,不用过去,我们先回去吧,别找了。”
  林声扬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即说:“好。”
  几个人情绪不佳的回到季笙歌家的理发店,恰好店里没客人,他们坐的坐站的站,脸上的表情都不太美妙。
  季笙歌叹了口气,连一向不善言辞的她也安慰起了人来:“好了,我知道你们尽力了,理发店本来也有些老旧了,恰好可以重新装修一番。”
  “你哪来的钱装修啊?”边初尧冷不丁道。
  理发店是季笙歌家唯一的收入来源,她既要养活自己,又要养着她那成天烂醉如泥的母亲,不可能一下拿得出这么多钱来装修。
  “我这有,你先拿去用着。”
  林声扬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千块,他虽是富二代,但他的父母从不允许他乱花钱,他的零花钱受到严格的把控,在他看来,一个学生身上有上千块都已经算是家境很优越了。
  “我们也有一些。”洛白榆和边初尧各掏了五百,唐屿沉默寡言的把自己的钱包给了她。
  季笙歌眼眶有些红,她知道他们所有人都是不遗余力的帮助她,可就是因为这份情太沉重,她才更不能接受。
  “谢谢你们,你们还是收回去吧,我很早就攒了些钱,简单的装修是够的。”
  洛白榆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她拉着她的手柔声道:“笙笙,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你就当做我们投资了你的理发店,以后每回要理发都来找你,你看行不?”
  “当然可以。”季笙歌目光认真,“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们不投资,想要理发都可以来找我,免费的。”
  她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接受。”
  他们五个里面,一旦有一个犟起来,其他几个都是怎么拉也拉不动的。
  季笙歌刻意转移话题,牵着洛白榆往里面走,“阿榆,我最近给你新设计了几套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我太喜欢了!”洛白榆紧紧的抱住季笙歌,还没看到衣服就激动得不行。
  她把脸埋在她的胸前,嗓音有些闷闷的,“笙笙,你对我这么好,可我对你一点都不好,连钱都给不了你。”
  “阿榆,你又胡说八道了。”季笙歌惩罚的捏了捏她光滑的小脸,语气温柔道:“感情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才会对你好啊,再说了,我们漂亮可爱的阿榆是我最大的灵感来源,你只要往那一站就能帮到我很多很多。”
  “真的吗?”洛白榆眨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问她。
  季笙歌忍不住勾了勾唇,“当然。”
  她们两个在房间试衣服试了很久,几个少年守在外面也不觉得无聊。
  唐屿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两个核桃拿在手上盘,林声扬在研究杂志,边初尧则照着镜子在欣赏自己的美貌。
  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他们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挑了件趁手的武器,吓得那两个混混都不敢进来。
  三把锋利的剪刀直直的对着他们,那两人边点头哈腰边道:“我们不是来惹事的,我们是来送钱的,这是我们老大给的赔偿,对不住啊对不住。”
  他们小心翼翼的把钱放在离门最近那张桌子上,一溜烟就跑了。
  留里面的三人彼此面面相觑……
  另一边转角,两个混混满脸苦相的对着对面那人恭敬道:“钱我们已经送过去了,您……能不能把我们老大放了。”
  “道歉了吗?”贺沧溟懒散的靠在墙边冷冷的睨着他们。
  “道了道了。”两个混混异口同声。
  贺沧溟抬了抬手,语气淡淡道:“滚吧。”
  “好嘞,好嘞。”
  等他们俩走后,贺沧溟缓缓举起手心的串珠,他用指腹细细的摩挲着每颗珠子,还忍不住低头凑上鼻尖去闻。
  他从没见过洛白榆手上戴着它,但上面的气息和她身上散发的一模一样,都能令他狂躁的血液凝固,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
  夜晚,洛白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才发现她手腕上的沉香手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沉香这种东西可不便宜,洛白榆懊恼的坐了起来,想着自己一颗一颗攒起来的沉香就这样丢了。
  她存了好几年的零花钱几乎全都用在了买药材上,最近因为总是失眠才做了条可以助眠的沉香手串戴着,上面还涂了她自制的香油,可以驱蚊虫,醒神通窍。
  她把今天一天的路线都想了一遍,还是不确定到底丢在了哪里。
  算了算了,洛白榆揉了揉头发,起身下床又重新给自己做一条,沉香珠不够了,她只好用品质略差但同样有效果的檀木珠来代替,做出来却意外的好看,比之前那条还衬她的肤色。
  她最后心满意足的睡下了。
  捡了她手串的少年也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