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砚意识到她娇嫩白皙的手正捧着自己的脸,耳根瞬间发红发烫,磕磕巴巴开口道:
  “姜……乐瑶……”
  “谢某……记……记住你了……”
  话音落下,姜乐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双桃花眼亮亮的。
  她从袖间取出一方手帕,笑意盈盈地拭去他脸上的水珠,模样认真又可爱。
  姜乐瑶一心想着刷男主好感度,全然不知自己此举有多撩人。
  谢云砚失神地望着她,心脏像是脱了僵,“砰砰”狂跳,似乎是要将眼前的女子刻进心底。
  楼上的萧景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姜乐瑶,不简单。
  她像是个天外仙人,不仅知道会有人落水,还耐心地等着那人落水。
  她是怎么做到的?意欲何为?
  “有趣得很呀……”
  萧景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似笑非笑。
  几名闹事男子见姜乐瑶对谢云砚关怀备至,恨的牙痒,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莲池有人落水的动静太大,许多人都往这边走来。
  “表妹,你怎么在这里?”
  靖王看到姜乐瑶正在替陌生男子擦脸,眼底怒意翻涌。
  “你究竟在做什么?”
  说着,大步上前,将她一把拽过来。
  姜乐瑶脚下不稳,顺势跌进他怀里,鼻尖撞在他胸膛上。
  她猛地抬眸,看清是靖王,连忙后退几步。
  之后指了指已被友人搀扶起身的谢云砚。
  “有人落水,我方才拿竹竿救他上来。”
  靖王看向谢云砚,目光冷厉。
  “你救他上来,已是恩赐。男女有别,不可与他过分亲密,否则会落人口舌。”
  顿了顿,转头看向姜乐瑶,温声道:
  “快到表哥这来。”
  姜乐瑶眼底闪过一丝厌意。
  她不过是在救人,可靖王话里话外,完全把她当作私人物品。
  他既然说男女有别,为何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拉拉扯扯……
  双标且自以为是!真讨厌!
  阁楼上的萧景渊,看到姜乐瑶明显后退了几步,眸色幽深。
  她不是喜欢靖王吗?移情别恋了?
  与那位落水的青衣男子倒是举止亲密,难道是喜欢上了他?
  她分明一开始便知晓那人会落水……
  那几名闹事的人,该不会是她请来的吧?
  想借此得到那个男人的心?
  “呵……有趣……”
  萧景渊唇角泛起一丝玩味。
  越来越多人聚集到池边,看到靖王,纷纷行礼。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这位靖王,颇得太后喜爱,听闻太后有意把姜二小姐许配给他。”
  “嗯,这两人郎才女貌,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真是羡煞旁人啊。”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女子,都向姜乐瑶投去羡慕的眼神。
  “姜二小姐出身好,还得靖王喜爱,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姜乐瑶暗自撇嘴。
  天底下死得最快最惨的女人才对吧!
  “发生了何事?”
  人群后忽然传来一道浑厚嗓音。
  众人转头看去,见来人是年过半百的张员外,连忙左右退开,腾出一条窄路。
  张员外是京城第一富商,桃花坞是他的私地,翰墨诗会便是由他发起。
  姜乐瑶连忙上前一步。
  “张员外,您怎么什么人都邀请?”
  抬手指向那几个闹事男子。
  “这几人品行低劣,不仅口出恶言,还将人推进池里,这事你管不管?”
  众人闻言,纷纷谴责这几人。
  “见过靖王殿下。”
  张员外没有立即回应姜乐瑶,而是先给靖王行礼,之后才慢悠悠地看向她。
  “你是……”
  姜乐瑶见他一副看人下菜碟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我叫姜乐瑶,姜丞相是我爹,太后是我姨母,卫太妃也是我姨母,所以靖王是我表哥。”
  “张员外,你听清楚了吗,现在可认得我了?”
  “哎哟,”张员外立刻轻拍一下自己那张老脸,换上一副谄媚嘴脸,“是小的有眼无珠,原来是姜丞相的掌上明珠。”
  说完,转头看向身后随从。
  “来人,将这几个闹事的,赶出牡丹坞,从今往后,不许他们再来。”
  紫袍男子一行人走后,张员外小心翼翼问道:
  “姜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姜乐瑶看向衣衫尽湿的谢云砚。
  “麻烦给他换身干净衣裳,再准备一碗姜茶,好好伺候着,别让他染了风寒。”
  “好的。”张员外应声,吩咐下人将谢云砚带去阁楼沐浴更衣。
  谢云砚往阁楼方向走去,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一眼姜乐瑶,心底莫名生出丝丝缕缕的情愫。
  这时,人群中又响起议论声。
  “这位姜二小姐不仅姿容绝佳,还心地善良。”
  “是啊,姜丞相真是教女有方,靖王得此美娇娘,真是好福气啊。”
  靖王听了这番话,唇角扬起,心情大好。
  张员外对着靖王拱了拱手,语气温恭。
  “靖王殿下、姜小姐,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二位移步崇文阁,先用些茶点。”
  靖王点头,抬手拢住姜乐瑶肩头,准备和她一起走。
  姜乐瑶浑身一僵,想要挣脱开,靖王却以为她是害羞了,加重了力道。
  她被强行搂着往前走,眉头紧蹙,心里的小人疯狂大骂。
  众人也相继往崇文堂方向而去。
  ……
  主会场,崇文堂。
  堂内开阔通透,两侧雕花木窗全然支开,清风携着淡淡花香穿堂而过。
  正前方设主座,两侧各列十余张梨木长案,每案前设三坐椅,男左女右分席而坐。
  案上铺牡丹花纹锦垫,备有茶点和纸砚笔墨,供宾客闲谈赋诗时取用。
  姜乐瑶见靖王落座于左侧前排,她故意走远些,在右侧选了个靠后的座席。
  不多时,三妹姜乐婉也走了进来,在她身侧坐下。
  “二姐,你是不是认识那位落水的男子?”
  姜乐瑶淡淡道:“不认识,只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而已。”
  “不认识?”姜乐婉面露诧异,“二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可不会管这些事的。”
  姜乐瑶愣了一瞬,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