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是会变的。”
“三妹,这桂花糕不错,你尝尝。”
姜乐瑶心里发虚,拈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顺势岔开话头。
姜乐婉接过糕点,细细品尝起来,没再继续追问。
姜乐瑶盯着窗外的垂柳,忽然想起原著剧情:女主和男主在诗会上眉来眼去。
女主名为“季灵汐”,是男主谢云砚的白月光,但她的结局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姜乐瑶在原书三分之一时下线,季灵汐是在二分之一……
季灵汐的父亲是御史中丞,性子刚正不阿,弹劾从不避权贵,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季灵汐和她父亲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最后被人下毒害死。
白月光死后,男主来者不拒,广开后宫……
姜乐瑶不喜欢开后宫的剧情,后半部分仅粗略浏览了一遍,只记得最后是肃王胜出,谢云砚成了权臣。
她抬眼环顾四周。
哪位是清冷白月光季灵汐呢?
她用手肘碰了碰姜乐婉胳膊。
“三妹,你认识季灵汐吗?”
姜乐婉歪头想了想。
“季灵汐?御史中丞的独女……”
“我曾在梧月楼看到她与人起争执,算是认得她。”
“二姐为何突然提起她?”
姜乐瑶笑了笑,“听闻她和她爹一样,品行高洁、不畏权贵,实在令人钦佩,想认识认识。”
姜乐婉欠身半起,一双眼飞快扫过堂内所有女子。
忽然眸光一亮。
“季灵汐在那里。”
她指向右侧最后一个座席。
姜乐瑶侧身,转头看过去。
小姑娘一身淡紫襦裙,五官精致,明媚灵动。
指间夹着一支未沾墨的羊毫,一圈圈转个不停。
腮帮子微微垮着,全然一副无聊透顶的模样。
她就是季灵汐?
原著里端庄、清冷的白月光?
姜乐瑶眉心狠狠一蹙。
请问端庄呢?清冷呢?
跟书里描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看着倒像是个现代人……
等等!
现代人?她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这时,换了身月白长袍的谢云砚也来到崇文堂。
他因来的晚,落座于左侧靠后的座席,恰好离姜乐瑶和季灵汐都不远。
男主和女主都已到场,有好戏看了!
姜乐瑶时不时转头,看看季灵汐,又看看谢云砚。
看了半晌,发现这两人竟没有任何互动……
怎么回事?他们不认识?
难道季灵汐真是穿来的?不想成为男主早死的白月光?
一旁的谢云砚察觉到姜乐瑶投来的目光,唇角扬起浅浅笑意,心头暖暖的。
他家境贫寒,爹娘早逝,从小就过着苦日子,长大后便独自一人来京城闯荡,内心一片荒芜。
这位姜二小姐,是如此的美好,像一束光,照进他灰暗的人生里。
“摄政王殿下到!”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人声。
堂内顿时静了下来。
紧接着,萧景渊缓步走进崇文堂,张员外和几位鉴诗先生,紧随其后。
萧景渊年少成名,十二岁时一纸诗文惊艳朝野,已连续五年被张员外请来当翰墨诗会的主裁。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摄政王殿下。”
“不必多礼。”
萧景渊淡淡摆手,落座于主位,其余几人则依次就坐在他身侧。
姜乐瑶抬眸,瞥了一眼萧景渊,脸上流露出直白的艳色馋意。
这家伙,长得可真俊呀!
就是……性子太冷,不然就完美了!
张员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抬眼扫过满堂宾客。
“多谢各位才子佳人今日前来牡丹坞,赴翰墨诗会。”
“眼下繁花盛放,飞燕掠枝,处处皆是春日风光,这次诗会便以春景为题吧。”
“案上笔墨茶点俱备,诸位可从容构思,即兴赋诗,以诗会友。”
张员外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拿起笔。
不多时,有些人信心满满已开始动笔,有些人毫无头绪,急得抓耳挠腮。
还有些人……
胸无点墨,自顾自地吃着茶点。
姜乐瑶吃了两块桂花糕,口渴难耐,斟了杯茶一饮而尽。
吟诗作赋?她可不会!
会背的诗词倒是不少,若随手默写一首,定会惊艳全场。
但她不想成为焦点,也不能成为焦点。
因为,越招摇死得越快……
这时,萧景渊朝姜乐瑶的方向看去,眸光一凛。
猛然起身,抬步走去。
姜乐瑶察觉萧景渊靠过来,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咋回事?他要干嘛呀?
认出来了?难道赵虎被他逮到了?
萧景渊脚步一顿,在她身侧停下。
姜乐瑶立即低下头,余光掠过他玄色袍摆,指尖来回摩挲袖口。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就在她以为萧景渊要对自己做些什么时,他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他往前挪动几步,停在她身后。
“笃笃。”
萧景渊屈指轻扣她身后的长案。
“三哥。”
姜乐瑶身后的女子缓缓抬头,甜声喊道。
管摄政王叫三哥?
淳安公主?
原来,萧景渊是来找妹妹的……
姜乐瑶想到这,长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耳边响起萧景渊沉冷的警告声。
“下不为例。”
淳安公主重重点头。
“以后我一定听三哥的话,不让我来我便不来。”
说完,“嘿嘿”一笑,伸手扯了扯萧景渊的衣袖。
一旁的姜乐瑶暗暗翻了个白眼。
只是表面上严厉有什么用?
原著里,这位淳安公主骄横跋扈、喜欢刁难人,连杀伐果断的萧景渊都镇不住她。
如今亲眼所见,恐怕不是萧景渊管不住,而是他根本没打算认真管教。
不过细细想来,也情有可原。
他们的生母孟太妃早逝,先帝又专宠卫氏姐妹,对他们不闻不问。
这对兄妹一路走来,想必是受了不少委屈,长大后心理扭曲也实属正常。
萧景渊转身往回走,又在姜乐瑶身侧停顿了一下。
姜乐瑶心头一惊,脸色微白,长睫飞快颤动。
哎哟,这位爷,你快走吧!
别吓我了行不行!
萧景渊余光瞥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微微挑眉。
她在怕什么?怕他?
他又不吃人,有这么可怕吗?
还是说,这个姜乐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