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只是好心满足你罢了。”
萧景渊说罢,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那些人没在牡丹坞动手,定是看到这女人在他手上,有所忌惮。
从城郊回京城,路途遥远,将她带在身边,或许可保一路无虞。
贺云石见两人拉着手走回来,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发展太快了吧?不过就赏了一次花……
小盈则眉头紧蹙,心里焦灼万分。
难道小姐囚禁摄政王的事,被发现了?
摄政王要将小姐带走折磨一番?甚至要她性命?
小盈向姜乐瑶投去一个“小姐你还好吗”的眼神。
姜乐瑶为了安抚她,弯了弯唇,挤出一抹浅笑。
手腕被萧景渊紧紧扣住,挣脱不开,被半拽着往前走。
出了牡丹坞,在一辆豪华马车前停下。
“姜二小姐,请吧。”
萧景渊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有几个路人驻足观望,看到姜乐瑶上了马车,皆瞠目结舌。
摄政王不是不近女色吗?怎么把姜二小姐请上马车?
一名女子开口道:“定是姜二小姐在诗会夺了魁首,摄政王心生爱慕。”
有男子附和:“这姜二小姐貌美如花,摄政王一时把持不住,也是情理之中。”
话音落下,与靖王交好的人立刻反驳:
“姜二小姐和靖王才是一对,你们别乱嚼舌根!”
车厢内。
姜乐瑶坐在右侧软榻上,忍不住摸了摸身下的雪狐裘垫。
目光徐徐扫过车内各处摆件,最后落在中间光洁莹润的案几上。
上等和田玉做的?
她眨了眨眼,暗自惊叹。
真不愧是皇家御制的座驾,连一张小案都价值不菲!
萧景渊与姜乐瑶相对而坐,细细打量着她。
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生狐疑。
“靖王的马车,你没坐过?”
姜乐瑶闻言一怔。
原主肯定坐过,但她是穿来的,还没坐过……
她心底发虚,干笑了两声。
“瑜表哥的马车,我自然是坐过的,只是没你的奢华……”
萧景渊没再理她,抱臂静坐,闭目养神。
姜乐瑶趁机抬眼,目光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肤色冷白,鼻梁高挺,下颚线条利落冷硬,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度。
生得这般绝色,实在勾人。
就在她看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心底翻起一阵惶然。
这家伙很危险!
他定是以为她参与了暗杀之事,说不定一会便处理了她!
姜乐瑶想到这,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往车厢角落挪去。
对面的萧景渊,抬了抬眼皮,瞥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冷哼。
现在知道害怕了?
听姜百川那只老狐狸的话,将他引到僻静之地时,怎么不知道害怕?
不能坐以待毙!
姜乐瑶脑子飞速运转。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想法窜入脑海……
……
马车稳步前行。
一炷香后,姜乐瑶撩开车帘,目光掠过路边繁密的灌木丛。
“王爷……我内急,需要下车方便……”
萧景渊浓密如鸦羽的长睫动了动,却没睁开眼睛。
姜乐瑶撇嘴,补了一句。
“王爷,我真的没骗你,你的马车如此奢华,万一我没忍住……”
“停车。”
萧景渊双目倏然睁开,语气沉冷。
马车缓缓停下。
姜乐瑶掀帘疾步下车,往一片灌木丛走去。
就在她唇角微扬时,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心口一沉,缓缓转过身。
是贺云石。
“这位大哥,你怎么跟着我……”
“王爷吩咐的。”
“那你也不能……跟这么近吧……”
贺云石闻言,顿住脚步。
姜乐瑶转身继续前行,钻进一处茂密灌木丛。
“咻咻咻——”
就在这时,骤然响起破空锐响。
漫天箭矢从密林飞射而出,尽数对准道路上的马车。
木屑飞溅间,萧景渊眼底寒光乍现,手腕一转,身侧的长剑脱鞘而出。
他足尖轻点木板,利落翻身,如掠影般跃落马车。
箭支铺天盖地而来,长剑在他手中飞速轮转,舞出密不透风的剑网。
“叮叮当当”的金铁碰撞声不绝于耳,无数利箭应声落地。
贺云石和十几名暗卫齐齐飞身而来,围拢至萧景渊身侧护驾。
但贼人似乎准备充分,箭雨来了一阵又一阵,萧景渊只好侧身掠至车厢矮障后躲避。
过了许久,暗卫重伤倒下过半,箭雨才终于停下。
一道黑色人影从林间缓步走出。
来人身形挺拔,面上覆着黑纱。
“早就听闻摄政王剑术出神入化,何不出来与我一较高下。”
话音刚落地,萧景渊眸底掠过错愕,从车厢后走出。
“温司烬,竟然是你。”
对方愣了一瞬,刻意压低声音。
“王爷果然厉害,仅凭声音便认出了属下。”
温司烬是温岚的养兄,痴慕温岚。
温岚却倾心萧景渊,他求而不得,因此痛恨萧景渊。
“很意外对吧?”温司烬淡淡一笑。
萧景渊微微眯起眼眸。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世外高人?你叛变转投太后一党,温岚不会放过你的。”
温司烬挑了挑眉。
“叛变?若太子继位,我会和她一起,继续效忠大昭,何来叛变?”
“你还看不懂吗?我只不过是借刀杀人。你死在这里,温岚记恨的是太后和姜丞相,不是我。”
萧景渊:“本王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要杀本王?”
温司烬:“为何?因为只有你死了,温岚才会看到我。”
此话入耳,萧景渊眼底的错愕深了几分。
“本王与她,只是主仆,再无其他。她一直敬你爱你,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温司烬眉峰死死拧死,胸腔里恨意翻涌。
“是啊,我视她如珍宝,你却看都不看一眼,所以,你更该死。”
“只要你死了,她便会像从前那般,满心满眼都是我。”
“无可救药。”萧景渊冷笑一声,语气不耐,“少废话,动手吧。”
二人提剑相向,缠斗在一处。
金铁交鸣声不绝,凌厉剑气将四周草木折弯。
萧景渊身法飘逸沉稳,明显更胜一筹。
不过几个回合,温司烬便落了下风。
萧景渊抓住破绽,手腕猛然发力,长剑横扫,气势如虹,剑刃划破对方肩臂。
温司烬踉跄后退数步,鲜血浸透黑衣。
“你输了。”萧景渊一字一顿。
温司烬眼底闪过狠厉,抬手朝密林方向一挥。
“噗嗤!”
一支淬毒的冷箭飞出,狠狠扎进萧景渊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