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瑶始料未及,身形顿了一瞬,立即放下手中托盘。
走到他身后,徐徐按压。
纤细白皙的指尖反复揉按,指腹无意间擦过他颈侧肌肤。
少女温热的气息落满后颈,酥酥麻麻的。
萧景渊呼吸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乐瑶一心想找藏宝图,时不时转动脑袋,环视周遭。
垂落的发丝轻扫过他下颌,惹得人心尖痒痒的。
萧景渊捏着奏折的手紧了紧,心绪渐渐乱作一团,半个字也看不进。
过了一会,他忽然抬手,捉住她纤细手腕,声音低沉微哑。
“好了,再按手就酸了。”
姜乐瑶怔了一瞬,软声道:
“那我先歇一歇,稍后再给你按。”
顿了顿,抽出被握紧的手。
“表哥,你忙你的,我在旁边看看。”
姜乐瑶见他点头,心头狂喜。
得了准许,便可随意走动,四处翻看。
她的目光在书案上游走。
左边是一堆奏折,没什么可看的。
案边中间位置,摆着三只精致的小木匣,倒是可以伺机打开瞅瞅。
视线慢慢移动,落在右侧一叠汇总成册的文书上。
待看清卷册的标题,姜乐瑶心头一跳,面色瞬间白了几分。
元辅罪迹汇总录!
是关于姜丞相的罪证,厚厚一大叠!
完啦!真猜对了!
萧景渊果真要对姜家动手,还比原著里提前了一年……
不过,结局却比书中好,满门屠戮成了全府流放。
看来救他两次,还是有些用的……
萧景渊稍稍偏头,瞥了她一眼。
没失忆?
陪她玩一玩,倒是有趣……
姜乐瑶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得赶紧找到藏宝图,之后,有多远跑多远。
她移步到不远处的书架。
各类典籍中,兵书和史书占了大半,余下格子零散置着诗文、律法和杂书。
姜乐瑶从杂书中随意抽出一册。
上面写着:风月秘图。
好奇翻开。
下一瞬,又“啪”地一声合上。
上面画的,是男女云雨之事的万般姿态……
姜乐瑶脸一下子红透了。
没想到清风霁月的摄政王,竟也收藏这种的书!
到底是个男人……
她正要将画册归置原位,转念一想,不看白不看……
于是她又翻开,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细细览阅。
合上时,红晕从两颊蔓延至耳尖,一路烧到脖子上。
姜乐瑶脑子里全是那种画面,已无心找藏宝图。
何况,当着萧景渊的面,束手束脚,不如晚些找个由头独自进来。
她想到这,悄悄摘下一枚耳坠,扔到书架底部。
然后将册子放回架间,回过身,朝案边走去。
“表哥,我有急事得先走,改日再为你揉肩。”
说完,没等萧景渊回应便转身离去。
连汤碗都忘了端走。
萧景渊见她面色泛红,格外异样,蹙了蹙眉。
放下奏折,起身朝书架走去,来到姜乐瑶停留了许久的位置。
目光落在放置杂书的格子上,发现其中一本有些歪斜,向外凸出少许。
她方才看过的?
萧景渊抬手,抽出那本书册。
看到封页上的字,怔住了。
这册子是谷玄机塞进来的……
谷玄机既是他的谋士,也是他的师兄,两人感情极好。
人前是上下属关系,私下却是知己。
前些日子,谷玄机跟他说:你之所以不近女色,是不懂男女欢爱的乐趣,多看看这些画册,就会对女人有兴趣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翻看这本册子?
还看得认真?
萧景渊唇间溢出一声轻笑,指尖动了动,翻开画册。
他原本对男女之事全无兴致,但此刻,脑海里却有了不堪的画面。
身下的女子,有一张无比清晰的脸。
是姜乐瑶那张娇美容颜。
他原本觉得那些事,都挺龌龊。
如今,他龌龊至极,想看她在自己身下娇吟,喘息,低泣。
萧景渊瞥见脚边有一枚玉石珍珠耳饰,弯腰俯身,长臂一伸,拾起。
握在掌心,捻了捻,低声轻喃。
“呵……小把戏……”
……
傍晚时分,书房门前。
守卫拦下姜乐瑶。
“姑娘,没有王爷的允许,您真的不能进去,请不要为难小的。”
姜乐瑶双手交握在身前,恳求道:
“守卫大哥,求求你了,麻烦通融通融。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得马上进去找找。”
另一边,莲池畔。
萧景渊立于亭中,指尖捏着饵食,缓缓撒进池里。
贺云石躬身行礼,“王爷,姜二小姐要进书房。”
她要翻看姜百川的罪证,然后销毁?
萧景渊笑了笑,淡淡吐出四个字。
“放她进去。”
不多时,姜乐瑶走进书房,轻轻阖上门扇。
目光掠过最显眼的案面,看到右侧摆放的罪迹文书,眸光一顿。
毁了这叠证据,说不定能救姜家,届时便可以回去继续当相府千金。
但她不能这样做。
姜丞相的把柄还在太后手里,他依旧得替对方卖命,不得不与萧景渊为敌。
不知何时又会招来灭门之祸……
何况,他既已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因此,姜丞相获罪伏法,是最好的结局。
姜乐瑶移开视线,分毫未动那册罪迹文书。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藏宝图,成为富婆,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可密室开关在哪?
姜乐瑶回想以前看过的影视剧。
可转动的摆件?一块活动的暗砖?墙上的挂画?书桌下隐藏的拉环?书架上暗藏的卡扣?
她一面想,一面四处乱摸。
折腾许久,却始终找不到。
姜乐瑶眉眼间染上几分焦躁。
原书中没细说藏宝图的具体位置,东西存放在密室里只是她的猜测。
可能在外边?
既然暂且找不到密室开关,那便先到别处翻找。
她想到这,退了出去,返回案边。
她将案面上摆放的三只小木匣一一打开。
没什么特别的,仅是三方名贵砚台。
她又俯身查看案下暗格。
里面只静静叠着数封信件,并无藏宝图的踪影。
姜乐瑶抬眸看向书架。
会不会夹在某本书里?
她走过去,视线扫过书架底部,一下子愣住了。
那枚故意留下的耳坠,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