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也到过这个位置?
他捡走了?
那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偷看那本画册?
姜乐瑶面色倏然一红,但很快又收回思绪,接着找。
可连续翻抖开许多书籍,依旧一无所获。
她累得连连喘声,倚在书架上歇息。
后背才贴上去,架子便开始轻微晃动。
姜乐瑶眸光一亮,当即旋身,抬手去推。
“吱呀!”
整面书架慢慢向内滑开,露出一方幽深的门洞。
“密室找到了!”
姜乐瑶惊呼,欢喜得蹦起来。
好巧不巧,外面忽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姑娘,东西是否已找到?可要小的帮你一起找?”
是贺云石的声音!
姜乐瑶心头一紧,定是自己进来太久,引他起疑了。
看来想要进密室搜寻,只能另寻时机。
她立刻推动书架,恢复原样,又将其他弄乱的物品全部归位。
似乎什么都发生。
姜乐瑶拉开房门,缓缓走出,看了看守卫和贺云石,佯作讶异。
“奇怪,那耳坠竟不在这儿,也不知究竟落在何处了。”
说完,径直抬步回西兰苑。
她才离开,贺云便踏进书房。
他走到到书案前,停在那本罪迹文书旁,俯下身子,细细查看。
上面那层薄粉,还在。
他又站起身,环顾周遭,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不多时,走出书房,前往凉亭复命。
萧景渊坐在石案边,手执一盏青瓷茶杯。
贺云石规规矩矩行礼。
“姜二小姐一进书房便关了门,停留约莫一炷香,出来时,说未找到丢失的耳坠。”
萧景瑜轻抿一口茶,“罪迹文书,是否还在?”
贺云石:“还在,且无半分翻动的痕迹。”
萧景渊指尖一顿,沉默了几息,命其退下。
他放下茶盏,从袖间取出那枚珍珠耳饰,捻了捻,眸光忽明忽暗。
连翻动的痕迹都没有……
只是去找耳坠?失忆是真的?
可她看到罪迹文书之时,为何面露惊惧?
……
入夜,西兰苑。
晚风徐徐拂过庭院,一弯浅月悬于天边,星罗棋布,相映成辉。
姜乐瑶斜倚在青案边,手肘支着台面,掌心托住半张脸颊。
抬眼望着漫天星子,低声一颗一颗数着。
案上摆着一只梧月楼的烤鸭,一碟西域进贡的干果,还有一壶王府珍藏的蜜酿梅露。
姜乐瑶从来不亏待自己那张嘴,酒液甘甜适口,唇齿留香,不知不觉已饮下数杯。
这果子酒看似温和,实则后劲绵长醇厚。
她脸颊泛起薄红,眉眼带着几分醉意,意识渐渐慵懒恍惚。
“王爷。”
侍女见萧景渊朝这边走来,屈膝行礼。
“退下吧。”
他在到她身侧落座。
姜乐瑶偏头看过去,晃晃脑袋,试图驱散朦胧醉意。
随即抬手拍了拍他肩头。
“喂,帅哥,你找哪位?”
话落,她腹中酒气翻涌,喉间溢出一声细嗝。
见男人不说话,又问,“难道你找我?”
萧景渊“嗯”了一声,轻轻点头。
抬指将她颊边散落的碎发拂至耳后。
少女一身淡粉纱裙,发髻松松散散。
肤若凝脂,身段玲珑有致。
因醉酒,双颊生霞,那双桃花眼覆着朦胧水气,眼尾晕开淡淡的绯红,分外撩人。
萧景渊目光牢牢锁着她,已然失神。
姜乐瑶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蹙起眉头。
“你怎么长得跟那个萧景渊一模一样……”
说着,下意识握紧他伸来的手。
“不过,你比萧景渊那家伙好多了,他整日摆出一张臭脸,浑身都冷冰冰的。”
“而你,却是暖的。”
她用指腹来回摩挲他温热的掌心。
“你看,我没说错吧,你是暖的,你的手,好暖好暖。”
萧景渊挑了挑眉,任由她把玩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忽然想试探她一番,开口问道: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姜乐瑶醉眼迷离,“认认真真”地想了想。
“帅哥,直接叫我靓女就行。”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不必追问姓名。”
“……”萧景渊唇角狠狠一抽。
姜乐瑶又问:“帅哥,我有好酒,你要不要喝?这果子酒又香又甜,保证你喝了一杯,还想再来一杯。”
她一面说,一面斟酒。
递到男人唇边,“啊,快张嘴,喝下。”
萧景渊皱眉,夺了酒杯,置于案上。
“夜里凉,我扶你回房歇息。”
姜乐瑶立刻甩开他的手,“我还要喝!”
“帅哥,你怎么不喝呀?难不成要我喂你?”
她顿了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过,看在你英俊潇洒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喂你一回。”
说罢,端起杯盏,含了一口酒,径直凑到他嘴边。
她的唇瓣贴着他的。
柔软触感传来,萧景渊身形一僵,宽袖下的手紧了紧。
他不介意,丝毫不介意,甚至还有些期待……
于是,他微微张嘴。
姜乐瑶却迷糊咽下,唇瓣很快便分开。
猝不及防的触碰,如蜻蜓点水。
挠得男人心痒难耐。
萧景渊眸光陡然冷肃,抬手一挥。
“哐当!”
案面上的酒盏碗碟齐刷刷滚落,碎了一地。
他一把捞起姜乐瑶,轻轻放倒在案上,俯身倾压而下。
姜乐瑶后背一凉,下意识抬手抵着男人胸膛,想要挣扎起身。
萧景渊扣住她手腕,举过头顶,牢牢锁死。
“姜乐瑶,是你先招惹我的。”
说罢,重重覆上她的唇。
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他的吻毫无章法,强势却生涩。
贺云石和两名侍女守在不远处,听到声响,正要上前查看。
抬眼瞥见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皆是一怔,慌忙别开眼。
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清疏如玉的摄政王吗?
萧景渊尽情地碾着她的唇齿,搅合着那团柔软。
随着吻越来越深,身下的人渐渐软得一塌糊涂。
直至姜乐瑶快要窒息,萧景渊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他眼底猩红,呼吸粗重,索性将脸埋进她颈间。
良久,神色才恢复如常。
萧景渊直起身子,将人横抱而起,往屋里走去。
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上,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温热指腹抚过姜乐瑶红肿发亮的唇瓣,嗓音沉哑。
“是你先招惹我的。”
“无论你有没有失忆,都得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