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瑶得了名护卫,心花怒放,笑嘻嘻地和墨刃出了书房。
才出来便把他拽到某处墙角。
“墨刃,你去找人编一首童谣,大概意思是‘河神是女子,喜欢年轻男子’。”
“而且,河神特别喜欢司天监里,那位监正大人的嫡长孙,若得不到此人,便会大发雷霆,降下天罚。”
她说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些族长和乡绅胆子这么肥,不就是仗着京城里有人撑腰吗?
如今,她便要亲手毁了他们的倚仗,连根拔起!
对付小人,她多的是法子!
墨刃听了这话,瞳孔轻轻一缩,顿时愣住了。
传闻里,相府的两位嫡女性子极为不同。
大小姐洒脱果敢,二小姐胆小懦弱。
可怎么觉着这二小姐……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姜乐瑶见他一动不动,用手肘碰了一下他胳膊,刻意压低声音。
“你懂我的意思吧?”
墨刃暗自咋舌,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属下……明白……”
姜乐瑶满意地点头,“你果然是个聪明的,那快去办吧,我看好你哟。”
她将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回了瑶光苑。
转眼便到入夜时分。
相府里外都掌了灯,一轮淡月悬在檐角,四下静悄悄的。
“小姐,夜深了,你摆弄这些首饰做什么?”
小盈侍立在妆台前,满脸疑惑。
姜乐瑶没抬眼,自顾自地把妆奁里的赤金头面挑选出来。
金耳坠、金簪、金步摇,这些纯金的最保值,一一收进锦袋。
“收拾细软,为离开京城做准备。”
“离开京城?!为何?”
姜乐瑶瞥了一眼满目惊疑的小盈,顿觉额角隐隐跳痛,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好好的相府千金不当,非要出去流浪,这不符合常理。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该怎么解释呀……
需尽快驱散这小丫鬟心头的疑云,不然这副身体换了魂的事,迟早露馅。
心念电转间,一套一劳永逸的说辞在脑海里生成。
“你家小姐我,上辈子是个顶好的人,积了大德,这辈子有神仙庇佑。”
“神仙给我托梦了,告知我姜家将来会有灭顶之灾,让我赶紧逃命。”
小盈神色将信将疑,嘴唇动了动,想要追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要一直跟着小姐,小姐去哪她就去哪!
所以,小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那……小姐打算何时动身?”
姜乐瑶目光落向虚空。
她此番回来,是为救苍苓,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苍家人。
走之前,得将药铺开起来,将他们安顿好。
“再等等吧。”
姜乐瑶说着,捻起一枚宝石耳坠,翻转过来细看了片刻,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喵的,竟然耍赖,当真是个卑鄙小人!”
小盈没听清,凑近了些,“小姐,怎么了?”
姜乐瑶听她这么一问,心中火气更甚,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翰墨诗会上,我从淳安公主那赢得一颗价值的夜明珠。”
“她当时承诺会遣人将东西送到相府,我问过我爹了,她并没有送来!”
姜乐瑶重重拍了一下案面,“这不是卑鄙小人是什么!”
小盈伸手替她顺了顺脊背,低声哄着。
“小姐,你消消气,若因此气坏了身子,实在不值当。”
“听闻那颗夜明珠是摄政王南下时特意带回来,淳安公主定然舍不得转手他人。”
“奴婢以为,她当初不过是耍耍嘴皮子罢了,小姐莫要再惦记那稀罕玩意。”
姜乐瑶想到淳安在诗会上刁难三妹姜乐婉,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脱口而出。
“真想找人把她揍一顿。”
小盈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脑子像被惊雷炸过一般。
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生出这样的念头!
“那淳安公主骄蛮跋扈得很,又有摄政王护着,小姐还是少招惹她为好。”
唉,她的确惹不起这两尊大佛……
不仅惹不起,还得躲着他们,特别是那位活阎王。
姜乐瑶磨着牙根子,闷闷道:“好,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她起身往床榻走去,从床头摸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
指尖捏着钥匙,“咔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弹开。
里面躺着一叠银票,她取出来细细清点。
足足有三千两!
姜乐瑶那双桃花眼骤然发亮,闪着细碎的星光。
省着点花,够用好一阵子呢!
小盈将妆台上凌乱的首饰归置原处,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抬眸看向姜乐瑶。
“对了小姐,过两日便是昭宁郡主的生辰,得去镇国公府赴宴。”
“该准备贺仪了,小姐今岁打算送什么?”
昭宁郡主?这又是哪位啊?
姜乐瑶抓耳挠腮,原著剧情跳进脑海里。
原主舅舅镇北大将军卫阔的小女儿。
也就是她的表姐。
昭宁郡主年纪只比她大一个月,因着卫太后的缘故,两人幼时经常入宫,自小便交好。
姜乐瑶攥着银票的手一顿,眼里的光瞬间没了。
和卫氏一族的人来往密切,就意味着站队太后一党。
姜家已被拖进泥潭,万劫不复,她可不想越陷越深!
“不去,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小盈的神色陡然凝重,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昭宁郡主才从北疆回京,你们许久未见,小姐若是真的不去,她会生气的!”
“到时郡主来相府绑人,奴婢可救不了您。”
原著里,昭宁郡主会武功,脾性火烈,行事鲁莽。
绑人这种事,她真的能做出来……
姜乐瑶无奈地扁了扁嘴,“好好好,我去行了吧。”
“至于送什么,我就不操心了,你按照她的喜好准备吧。”
小盈脑袋轻轻一侧,须臾过后,便有了主意。
“前些日子,相爷得了一张上好的角弓,昭宁郡主喜欢骑射,送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这张弓存在库房里,需经相爷应允了才能取用。”
姜乐瑶把银票塞进锦袋里,打了个哈欠。
“你去跟我爹要吧,就说是我的意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上苍保佑,两日后的宴会,千万别遇见那个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