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二字入耳,萧景渊双眸微微一眯。
周遭空气骤然压抑凝滞。
幽幽开口:“乐瑶为何突然问及此事,想要做什么?”
姜乐瑶静静地跨坐在他腿上,听了这话,呼吸不由一滞。
攥着他衣袍的手,下意识收紧。
之后,将小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道:
“……只……只是好奇,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王爷这般生气……”
萧景渊眉峰一压,眼底凝起杀意:
“他受一名女子指使,合力对本王下药,将本王囚禁在地下密室,凌辱……”
“这样啊,那她胆子真是胆子肥嘟嘟的……”
姜乐瑶心头一紧,立即开口截断他的话。
片刻后,用鼻尖蹭了蹭他喉结,低声辩解:
“那女子这样做……,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
萧景渊磨着牙根子:
“即便她有天大的苦衷,也得死,本王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
话落,姜乐瑶心口猛地一跳,长睫不停轻颤。
过好半晌,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
小声儿试探问道:
“那若是我……我做了对不起王爷的事呢?”
对不起他的事?
萧景渊闻言眉眼一沉。
她身边不是靖王,就是谢云砚……
她这是想要红杏出墙?
“你若做了对不起本王的事,本王会亲手弄死你。”
“不过,本王对你有几分兴致,会给留你个全尸,待本王死后,与你合葬。”
亲手弄死……
姜乐瑶小脸瞬间煞白。
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还好没听小盈的话,若是直接坦白,她现在恐怕已是一具凉透的尸体!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跑路!
萧景渊察觉怀里的人微微颤动,扶直她身子,盯着她褪去血色的脸蛋。
“吓到了?”
姜乐瑶垂着眼,不敢看他,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萧景渊轻笑,伸手轻掐她柔嫩的脸颊:
“那你便乖乖的,别惹我生气。”
紧接着,薄唇贴到她耳上,拖长调子道:
“不然,本王弄死你。”
姜乐瑶听罢,心头大骇,双唇抿得发白。
萧景渊见她被吓得不轻,以为她在担心,他会对姜家出手。
于是,决定不再逗她,温声安抚:
“你没做过对不起本王的事,不必害怕。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让你父债子偿。”
说完,抬指挑了挑她鬓边碎发,拂至耳后。
顺势转了话题:
“京外漕狱重犯越狱,手里攥着旧案秘证,我得亲自与你姐夫大理寺少卿,前去缉拿,需离京几日。”
“明日午时,你到梧月楼等我,我有东西交予你。”
需离京几日?
姜乐瑶心头一喜,眸光闪动,眨了眨眼。
这不是绝佳的逃跑机会吗?
待他回来之时,她都已经跑到天涯海角了!
届时,他再想捉她,难如登天!
姜乐瑶想到这,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真是瞌睡恰巧有人送枕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渊见状,蹙眉:
“本王离京,你很开心?这么不想看到我?”
话落,姜乐瑶猛然回神。
见男人不高兴,吓得赶紧又把唇抿成一条直线。
脑子飞快地转了几转,回道:
“真巧啊,接下来几日,我也要出行,和朋友去城郊的庄子上玩。”
萧景渊拇指摩挲她腰侧薄薄的衣料:
“近日遇刺,吓坏了吧?我多派几个人跟在你身边。”
姜乐瑶闻言一怔。
这么多人跟着,恐怕很难脱身……
于是,她道:
“不必,有破月就已足够,王爷若是还不放心,我把我爹给的护卫墨刃,也带上。”
萧景渊目光落向虚空中一点,若有所思。
温司烬此刻被温氏父女追杀,应该不会再出来作乱。
她带上破月和墨刃,对付寻常贼人,足够了。
萧景渊微微颔首,同意她的请求,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你口中的朋友,是御史中丞之女,季灵汐?”
姜乐瑶迟疑片刻,“嗯”了一声。
“怎么突然和她走得这般近?”
“我和她志趣相投,相见恨晚……”
姜乐瑶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
“女孩子之间的情谊,王爷可能不懂……”
萧景渊没再追问,毕竟两个小姑娘之间的事,他一个大男人,的确不懂。
只要她开心便好。
而且,这个季灵汐,算起来,是他这边的人。
这时,姜乐瑶目光掠过他线条冷硬利落下颌,微微失神。
男人墨发以玉冠束起,肌肤冷白,鼻梁高挺,凤眸狭长深邃。
俊容凛冽,自带杀伐之气。
忽然,她冷不丁地问:
“王爷,你为何喜欢我?”
为何喜欢?
萧景渊怔了怔,片刻后,屈指轻轻一刮她鼻尖:
“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姜乐瑶:“……我以前也好看……”
萧景渊眯眼:“现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姜乐瑶有些心虚,眼神闪躲:
“哪里不一样?”
萧景渊搂紧她:
“性子不一样,胆大包天,竟敢邀请本王赏花,同本王表白,还敢摸本王的身子……”
姜乐瑶内心:大兄弟,你说少了,我还敢囚禁你……
不过,那是因为刚穿来,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了。
萧景渊在她耳边呢喃:
“我只喜欢后来的你,说不清道不明。”
须臾过后,他问:“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姜乐瑶愣了一瞬,随即暗暗撇嘴。
当然不是!
谁会喜欢一个让自己日日提心吊胆的人呢?
毕竟,她又不是受虐狂。
但这不能说……
姜乐瑶想到这,仰头,灿烂地笑:
“是真心喜欢!王爷,我很喜欢你呢!”
顿了顿,话锋一转:
“王爷,要不……你先回去?这个时辰,万一被别人撞见……”
萧景渊亲她脸颊:
“无妨,撞见便撞见,反正本王要娶你。”
姜乐瑶:“……”
“笃笃。”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瑶儿,是姨娘。新裁的几身夏衣送来了,特意拿来给你试一试。”